时间，定在两天后。
这两天，几乎没有人真正闲下来。
白天的草地被风一遍遍掠过，草浪起伏。
远处的地平线干净得像一条线。
临时搭起的练习区域里，音箱、支架、麦克风线缆铺开，略显杂乱，却又有一种正在成形的秩序感。
苏灿把时间掐得很紧。
新歌还没完全磨合，他一遍一遍带着节奏，从最细微的换气，到情绪的起伏，都不放过。
“这里不要急。”
“情绪往后压一拍。”
他的声音不高，却很稳。
李思思站在一侧，反复对着段落找感觉。
她原本的声音偏细腻，这首歌却需要打开自己。
她试着放开情绪，一遍不行就两遍，两遍不行就干脆闭上眼重来。
陆子野记节奏很快，但容易带情绪跑偏，被苏灿叫停好几次。
他也不争辩，抓着耳返重新听，一边点头，一边在心里把拍子重新掐准。
顾衡更安静，站在麦前的时候几乎不多说话，只是一句一句地磨。
他习惯把问题留到最后，但一开口，总能正好卡在关键点上。
沈临川则是在边上来回走，像是在把演唱画面在脑子里提前演一遍。
练习间隙，几个人随意坐在草地上，水瓶滚到一边，谁也懒得去捡。
风吹过来，带着一点草叶的清气，短暂地把紧绷的状态冲淡。
但很快，又重新站起来。
没有人催，节奏却自然地继续往前推。
另一边，姜暖几乎没怎么出现在练习区。
她在更远的地方来回奔走。
场地的选定、沟通、搭建、供电、设备进场，每一项都卡着时间点。
她和苏灿商量后，把演出地点定在一片开阔的户外草地——
没有过多修饰，视野干净，风一来，画面就活了。
她站在草地中央，拿着对讲机，一边听汇报，一边确认细节。
“舞台不要太高，压低一点。”
“观众区留出走位空间。”
“收音一定要稳，风声要处理干净。”
声音干脆利落，没有多余情绪。
傍晚的时候，第一批设备进场，金属支架在落日下泛着冷光。
有人在搭台，有人在拉线，有人在测试音箱，杂音断断续续地响起，又很快被调整到位。
远处，苏灿那边的歌声隐隐传来。
还没成型，却已经有了轮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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