殿内铜炉里袅袅升起的沉香散开，太后端坐在紫檀雕花的座上，目光沉沉地盯着刚刚进来的如懿。
“臣妾给太后娘娘请安。”如懿敛衽行礼，姿态挑不出半点错来。
“坐下吧，”太后眉眼间透出几分疲惫，“哀家今日唤你来，不为别的，只为前朝的事。”
如懿起身坐下，“您说的是金川战事，还是讷亲大人？”
听到那个名字，太后的眼角微微抽搐了一下，她盯着这个明面上人淡如菊，暗地里却紧抓宫权的女人，心中暗自咬牙。
如果不是怕富察氏提出无礼要求，加上乌拉那拉氏又是皇上心里人，她不会找到这个女人头上。
“你是个聪明人，哀家就不绕弯子了，”太后缓缓开口，语气里带分试探，“讷亲虽在金川失利，但终究是哀家的族亲，他是一时糊涂，并非存心误国。”
“皇帝如今正在气头上，满朝文武无人敢替他求情，你与皇上关系亲近，若能在这个时候劝皇上宽宥一二，便是帮了哀家一个大忙。”
如懿闻言，并未立刻接话，她微微抬眼，迎上太后极具压迫感的视线，唇角勾起一抹浅笑，“娘娘体恤族亲，臣妾感同身受。”
“只是讷亲大人贻误战机，致使大清将士伤亡惨重，皇上震怒也是为了江山社稷，臣妾若此时去触霉头，只怕非但救不了讷亲大人，还会连累自身。”
“你是在拒绝哀家？”太后的脸色瞬间沉了下来。
“臣妾不敢，”如懿再次垂下眼帘，语气温和，却字字清晰，“臣妾只是觉得您既开了口，想必也愿意拿出些诚意来。”
太后深吸了一口气，强压下胸中的郁气，她知道，自己已经被逼到了悬崖边上，若是讷亲真的被正法，钮祜禄氏在前朝的根基必将动摇。
钮钴禄氏过得不好，难道她在后宫就能好吗？
“你想要什么？”太后松了口，“你帮了哀家，哀家也会帮你乌拉那拉氏在朝的大臣。”
太后提出的交换条件如懿不是很愿意接受，她太清楚自己的父兄是什么样的人了，他们太平庸了，就仿佛乌拉那拉府的灵气都生在了她已经去世的两位姑姑身上。
德不配位，必有灾殃，若真由着太后去提拔，只怕不是助力，而是催命的符咒，她是断不敢将家族的希望寄托于父兄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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