香袅袅缠绕着梁柱,鎏金铜炉里的焚香气息飘满大殿,却压不住殿中凝滞的气氛。
喃帝司南祁高坐龙椅,玄色龙袍上的金线在晨光下泛着冷光,他眼帘微垂,目光似落非落在阶下的奏章上。
殿内大臣谁也猜不透这位帝王此刻在想些什么。
司南奎身着绣着四爪蟒纹的太子蟒袍,腰束玉带,昂首阔步站在左侧首位,刚一开口,声音便带着几分刻意拔高的威严,像是要让殿内每个人都听清楚他的不满。
“父皇!儿臣有本要奏!”
喃帝右手轻抬,示意准奏。
“江风青湖一战,四弟虽有斩杀敌将、生擒棋圣之功,可他为逞一己之能,竟布下空城计,放任北玄军洗劫青湖三大主城!如今青湖百姓流离失所,城郭残破,这笔账,总不能就这么算了!”
司南奎上前一步,双手举起奏折,语气愈发咄咄逼人。
“儿臣回京途中,亲眼见青湖百姓扶老携幼,沿路乞讨,不少人衣不蔽体,食不果腹。问及缘由,皆是哭诉北玄军的暴行,若不是四弟执意引敌深入,他们何至于落得这般境地!父皇,司南洲以民为本,四弟此举,分明是置百姓生死于不顾,若不加以惩戒,恐难安民心,更难服众啊!”
阶下众臣皆垂首敛目,袖口下的手却不自觉地攥紧。
教化部大学士周仲文偷偷抬眼,瞥了眼龙椅上的喃帝,见帝王依旧面无表情,又飞快地低下头,心里开始暗自盘算起来。
“太子这是铁了心要借青湖之事发难,可四殿下战功摆在那,陛下到底是偏疼太子,还是念及四殿下的功劳?还真是难以揣摩的一件事。站队归站队,若是不小心逆了陛下的心意,怕是也不妥当。”
司南云恒站在右侧,素色玄衣与周遭的锦绣官袍格格不入。
他垂着眸,长长的睫毛在眼下投出一片浅影,任凭司南奎在一旁愤慨激昂。
直到太子的话音落下许久,他才缓缓抬头,声音平静无波,没有丝毫辩解的急切。
“太子所言,确有其事。青湖三城遭劫,是臣之过,臣愿领罚。”
这话一出,殿内顿时起了一阵细微的骚动。支持司南云恒的武将派纷纷抬头,满脸不解。
四殿下明明是为了全歼北玄军主力,才出此下策,怎么就甘愿领罚了?羽林卫统领秦峰握紧拳头,好几次想上前替司南云恒辩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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