趣，咱们只需要默默记下是谁、对哪件东西有兴趣……然后，到了晚上——”
他故意停顿了一下，营造气氛。
“——咱们这场‘艺术鉴赏会’，就会优雅地变身成为一场激动人心的‘专属拍卖会’！到时候，只需要把价格‘稍微’、‘那么’、‘抬升一丢丢’，再吼吼两声把气氛炒热就行了！价高者得，公平合理！”
陈阳将这段话读了两遍，明白了阿卡姆的算盘。
简而言之：白天只展示，不交易，目的是摸清每件物品的潜在竞争者和他们的购买意愿。到了晚上，再利用收集到的情报，将私下竞价转为公开拍卖，最大化地抬高价格。所谓“基础价”，不过是个诱饵。
阿卡姆意犹未尽，又像是分享什么秘密般补充道：“对了，伙计，我这儿还攒了一批……嗯，‘潜力无限’的小众收藏品。到时候，也务必让咱们尊贵的客人们好好‘鉴赏鉴赏’。”
文字的结尾没有表情，但陈阳仿佛能透过屏幕，看见阿卡姆搓着手、眼镜片后闪过一道精光的狡黠模样，甚至能脑补出他发出那声标志性的、带着算计的“嘿嘿”低笑。
一股模糊的不确定感，随着这行字悄然爬上陈阳心头。
“鉴赏”这个词从阿卡姆嘴里——或者说指间——蹦出来，总让人觉得包裹着一层看不透的糖衣。但具体是什么，他又抓不住。
或许是连日来的紧绷让人疲于深究，又或许是心底那点“反正坑的不是我”的侥幸作祟，陈阳晃了晃头，将这份异样感暂且压下，归结为奸商故弄玄虚的常态。
他无论如何也想象不到，短短几十小时后，当黑市那扇隐秘的大门在他面前吱呀打开，昏黄的光线映亮那些“潜力无限”的藏品时，他将会站在一个何等荒诞、混乱、足以颠覆所有商业常识的“舞台”中央。
阿卡姆的“滑头”，从来都不只流淌在言语里，更深深埋藏在他那些令人瞠目结舌的“准备”中。
而这个足够让陈阳铭记终生的“惊喜”，连同他脸上那副滑稽眼镜，以及怀中那瓶用途微妙的药剂，都将在不久之后，共同搅动起一场远超所有人预期的风暴。
眼下，他只是在渐深的夜色里，低下头，继续与屏幕那头的奸商敲定着最后的、看似普通的细节。
——殊不知，所有的铺垫都已就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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