咙发紧,铅笔印染黑的拇指掐着素描本边缘,“昨晚摔了我熬半个月做的机甲模型。”纸页间夹着的塑料零件哗啦洒落,一只机械手臂滚到茶杯旁。
方明德捡起断裂的金属手指。阳光穿过窗棂,在齿轮缝隙里投下细碎的光斑。“我父亲烧了所有海洋图鉴那天,”他将零件轻轻放回少年掌心,“我在鱼池边蹲到半夜。”
少年突然攥紧拳头,塑料棱角硌着掌纹:“然后呢?”
“然后发现红墨水会被雨水冲淡。”老人拎起铜壶,热水注入少年见底的茶杯,新芽在碧波里重新舒展,“锦鲤还是锦鲤,只是鳞片上多了道粉痕,像姑娘家抹的胭脂。”
茶馆里只剩下座钟的滴答声。少年低头看杯中沉浮的茶叶,热水氤氲的白雾模糊了他眉骨的伤疤。他忽然把素描本塞回书包,拉链拉到尽头时“咔哒”一响。
“那池鱼……”少年端起茶杯,声音闷在杯口,“后来还活着吗?”
方明德望向玻璃门外。巷子尽头,墨绿垃圾桶边的新指示牌被晒得发亮,蝴蝶结在风里轻轻摇晃。“活得比校长还久。”他眼角笑纹堆叠起来,“去年校庆回去,假山石缝里还钻着条头顶带红疤的老家伙。”
少年没说话。他指腹摩挲着杯沿的莲花刻痕,看一片茶叶在漩涡里打转。游戏音效没有再响起,手机屏幕渐渐暗下去,映出他微微发红的眼眶。
第三章失意商人
茶馆门上的撞铃还残留着少年离去时的余颤。方明德收拾着角落卡座上的白瓷杯,指尖触到杯壁残留的温热。少年最后一口龙井喝得急,几片茶叶贴在杯底,像搁浅的小舟。他拿起铜壶冲洗杯盏时,玻璃门又被推开了。
这次没有慌乱的碰撞声。一个穿着皱巴巴西装的男人侧身挤进来,腋下夹着个鼓囊的公文包,领带歪斜地挂在解开两颗扣子的衬衫领口。他站在门口环视,目光扫过博古架上的青瓷茶具、榆木桌上的藤编杯垫、墙角那座滴答作响的老座钟,最后落在方明德身上,嘴角扯出一个近乎嘲讽的弧度。
“心灵茶馆?”男人嗤笑一声,公文包“咚”地砸在柜台前的吧凳上,“现在连喝茶都要搞心理按摩了?”他手指敲着台面,腕上的金表在午后斜阳里反着刺眼的光,“来杯最便宜的。”
方明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