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待快门按下,也不需要证书加冕。它们微小,却自有其不可替代的密度;它们沉默,却比所有口号更响亮。
启明之“明”,不在楼宇之高,不在数据之巨,而在每一个具体的人,是否仍保有对另一个具体的人,不设防的善意与不计利的凝视。
天明就有阳光。可阳光之所以成为阳光,并非因为它被命名为“光”,而是因为它真的,穿透了云层,落在了某个人的睫毛上,让他眨了眨眼,然后,笑了。
此致
一个仍在寻找光隙的同行者
林砚
某年秋夜
他没群发。只打印了三十份,用牛皮纸信封装好,署名处盖上自己刻的木质印章——不是启明LOGO,而是一枚小小的、抽象的太阳,八道线条向外放射,线条末端微微弯曲,像伸出去的手。
第二天清晨,他把信封放进自行车筐,骑车穿过半个城市。他去了城西分校,塞进李敏老师办公室门缝;去了东山校区,别在音乐老师琴谱架上;去了明德中学,轻轻放在苏晚办公桌的《赤壁赋》教材上,压着一片新采的、还带着露水的银杏叶。
做完这一切,他回到总部,递交了辞职信。
人事部惊愕:“林主任!您可是王总亲自点的将!”
林砚微笑:“我更适合做一名‘学生’。”
他收拾东西时,小杨红着眼眶递来一个U盘:“林主任……这个,您收着。里面是‘光隙’文件夹的备份。我偷偷同步的。还有……”她声音哽住,“昨天我看见您给苏老师送信。我……我也给您写了封信,在U盘里。”
林砚没打开。他把U盘放进衬衫口袋,那里紧贴心脏的位置,微微发烫。
走出大厦时,正午阳光炽烈。他没戴眼镜,任光线毫无遮拦地倾泻下来。睫毛在脸上投下细密的影,像一排微小的栅栏——可光,依然穿过了。
他掏出手机,拨通一个号码。
“喂,苏老师?我在明德中学后门梧桐树下。带了保温杯,菊花茶,还有……”他顿了顿,仰头看着枝叶间漏下的碎金,“带了一整个秋天的光。”
电话那头,苏晚的声音很轻,却像风吹过风铃:“等我。我带上周屿新写的周记——他问,‘暖是什么形状’,这次,他画出来了。”
林砚挂了电话,把自行车停在树荫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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