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逐步形成一个完整的沉积层。沉积进度已接近一半。”
那天夜里,时也把铁片握在手心里躺了很久。它的表面已经不像最初那样粗糙了,在手掌中抵着他的皮肤,
像是正在从一件工具转变成一件容器,正在逐步接收和容纳他所走过的路径和每一次访问的朝向。
那道浅痕正在他入睡时持续延伸着,像是一个闭合的回路正在朝着一个固定的方向缓慢地完成自身的成形。
第二天早上,他醒来的时候,天色刚刚变亮。
他把铁片拿起来对着晨光看了一会儿,那道浅痕在晨光中比任何时候都更清晰——它确实在夜间又延伸了一小段。
他把它放回窗台上,然后站起来走到桌前,在笔记本里画了一幅铁片表面纹路的简图,
用铅笔在纹路的末端画了一个极小的箭头,指向铁片边缘尚未被沉积物覆盖的方向。
箭头指向的那一小块区域,那组信号正在从铁片内部向外扩散。
当天上午,时也和沐心竹沿着那条旧路基向北走了一段。
这一次他没有明确的目的地,只是觉得应该沿着那些纹路指向的方向再走远一些。
他们走了一个多小时,然后在那道几乎被风化磨平的旧路基的末端停下来。
前方是一段更加平坦的地面,灰白色的砂土向远处延伸,像是一段从老鸦岭被移除的旧路基的残影。
没有凹槽,没有铁片,没有刻痕。但铁片在他内袋里一直保持着恒定温度,像是正在把整条旧路基的温度传导到他的胸口。
沐心竹蹲下来,把手掌贴着那层灰白色的砂土表面,那组信号正在以一种她形容为“更轻”的方式传上来。
不是减弱,是变得更薄、更透,像是信号在穿过更厚的地层之后被筛去了一些杂质。
她站起来,拍了拍手上的沙土:“像是这段旧路基的末端之后还有一段被掩埋的路段,还没有被完全清出来。”
那天傍晚回到观测站之后,白奇把铁片表面的沉积物状态做了一次新的记录。
他在备注里写道:“铁片沉积进度约百分之五十二,首次超过半数。
铁片表面温度在夜间稳定,未出现异常波动。”
他合上日志,把铁片表面的沉积记录和那组信号波形的历史数据做了最后的比较确认,然后关掉台灯,走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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