秋天到来的时候,台地上那棵新种的分株苗已经长到了大约半人高。
它的叶脉里没有暗金色的线,但叶片边缘有一圈极淡的银白色纹路——和沐心竹那枚银丝环内侧的纹路颜色一致。
白奇在九月第三周注意到那棵分株苗的信号接收方式和矿区苗圃里的那些分株苗不一样——它似乎正在以更高的效率接收那组低频信号。
那棵分株苗像是正在用自己的方式适应那片沙土,像是它的根须正在和备用节点的旧根须网络之间形成一种跨代际的连接。
时也每隔几天会去台地浇水一次,蹲在那棵分株苗前,把那枚铁片放在它的根部旁边放一会儿再收起来。
铁片边缘在接触过那棵新苗根部附近的沙土之后,表面出现了一层极薄的新沉积物,像是沙子自身的矿物成分在接触铁片的瞬间转移到了金属表面。
那天晚上,时也把那枚铁片从内袋里取出来放在窗台上,月光落在它的表面,
那些新沉积物的痕迹在月光下泛着一层浅银色的光,和沐心竹那枚银丝环内侧的纹路处在同一个波长上。
方屿在九月的最后一个周五傍晚,站在观测站门口把那封来自沈遥的加密邮件又重新看了一遍。
那封邮件的打印纸已经在他桌面上放了将近两周了,边角微微卷起,印刷的墨迹在反复翻看之下已经开始褪色,像是整段信息正在缓慢地从物理载体上转移到他的记忆里。
他站在门口的时候,暮色正从矿渣堆的方向收拢过来,空气里带着秋季特有的那种干燥而清澈的凉意,
风从北边来,把他手里那张打印纸的边缘吹得微微抬起然后又落下。
他看完了最后一行字,把纸折好放回口袋里,然后转身走进屋里。
他走到桌前,把那幅已经画了好几次的路线图重新摊开,在一侧灯光的映照下,用铅笔在图上新标注的那个三角形的中心点旁边又画了一个小圈。
然后他在那个小圈旁边写了一行字:“建议实地确认。
时间窗口:入冬前。”
他写完之后把铅笔放在桌上,没有合上地图,像是在等某个人经过的时候能看到那行字。
苦玉先看到的。
她端着一碗刚煮好的面条从厨房那边走过来,经过桌边的时候放慢脚步,低头看了一眼地图上那个新画的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