目圆睁，瞳孔中凝固着无尽的绝望与恐惧。
身体还在。
但神魂已散。
“死了？”
苍明上人喉结滚动，难以置信道。
堂堂魔族魔帝，纵横万界、屠戮无数生灵的存在，就这么死了？
“幻觉？”
吴玄子，老乞丐，天璇子很快反应过来。
刚刚的一切是幻觉？
可他们究竟是什么时候陷入幻境的？
是下完棋的那一刻？
是端起茶杯的瞬间？
还是从踏入这座院子的第一步起，就已经身在梦中？
几人目光齐齐投向步凡。
此刻。
步凡正不急不慢地泡着茶。
提壶、注水、滤茶，动作行云流水，神情淡然自若，仿佛方才那场惊天动地的生死厮杀，从未发生过。
“非我族类，其心必异！”
步凡抬眼看了看众人，语气平淡道。
吴玄子等人立即明白了他的意思。
“愣着做什么？喝茶。”
步凡端起茶杯，抿了一口。
吴玄子等人对视一眼，没有多问，沉默地端起茶杯。
苍明上人张了张嘴，但见吴玄子三人都没开口，他也只好默默端起茶杯。
温热的茶汤入喉。
他们才真切地感觉到自己还活着。
而那尊不可一世的魔帝，已经化作院中一缕无声的尘土。
可问题是。
刚刚在幻觉里。
一切也是这么真实。
痛是真的，死是真的，连那金色巨龙碾压而来的窒息感都是真的。
这让他们不禁怀疑。
到底之前是梦境，还是现在才是梦境？
步凡可不知道吴玄子等人想什么。
他看了眼影魔的尸体。
一挥手，便将影魔的尸体收入物品栏内。
毕竟。
这具魔帝之躯，可是炼制分身上好的材料，不能浪费。
“你就是天门圣地的太上长老？”
做完这一切后，步凡目光落在苍明上人身上，语气随意道
“不敢当不敢当！”
苍明上人连忙欠身，声音里还带着方才的拘谨。
“你不用这么拘束，论起来，你还是我夫人的师叔祖！”
步凡淡淡一笑。
苍明上人：“(⊙??⊙)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