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李长歌看来，自己这个弟子虽然天赋异禀，但终究是年轻气盛，太过傲慢！
历炎身怀异火，又有赤煌圣地倾力培养，即将斩断心魔，突破在即，怎么看都是稳操胜券！
而那个与他对垒的女子，无论怎么看都很普通！
所有他说出这番话，可谓是无礼到了极点，不仅凭空得罪了赤煌圣地，还显得自家圣地毫无眼力介！
可面对自家圣主的责备，以及周围那山呼海啸般的质疑与怒骂，那名为“何在”的青年，却依旧是那副古井无波的模样，只是对着李长歌微微躬身，平静地解释道：“弟子并非胡言，只是在陈述一个事实罢了。”
“事实？”
这话一出，众人还没反应过来怎么回事，就听那青年又接着道：“那柳嫣然周身气息内敛到了极致，精气神圆融如一，看似平平无奇，实则已臻至返璞归真之境！”
“这，是她对自己实力拥有绝对自信的体现。”
“再反观历炎。”
他顿了顿，目光转向不远处的历炎，摇了摇头，“他虽身怀异火，气势如虹，却流于表面，杀意尽显于外，显然是为了报仇，已经到了不顾一切的地步，早已失了平常心！”
“而我辈武修，心境一旦出现偏差，施展招式便会随之出现破绽。”
“所以此战虽然尚未开始，历炎便已落了下风！”
这番话说得条理清晰，有理有据，竟让周围的嘈杂声都为之一静。
不少修为高深的武修闻言，仔细一品，皆是若有所思，看向柳嫣然的目光中，也多了一丝凝重。
可这些话，在其他人听来或许有几分道理，但在青年自己心中，却远非他看衰历炎的全部理由。
此时，他的目光穿过重重人群，落在柳嫣然那张清冷的脸上，思绪却早已飘回了数月之前。
朝天宗、天衍域、朝天三公子……
一幕幕熟悉的画面，在他脑海中飞速闪过。
他永远也忘不了，那个同样拜师于陆玄麾下，名为风狂笑的白骨妖人，是如何以一己之力，屠灭他整个家族，将他从云端之上，狠狠踩入尘埃里的！
他也永远忘不了，自己引以为傲的“不朽剑意”，在那铺天盖地的无间骨牢面前，是何等的苍白无力！
那一战，是他一生的耻辱，也是他一生挥之不去的梦魇！
也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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