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经历过的非人痛苦，已经远远不止一次两次了。
仅仅只是几个呼吸的时间过后，他便是稳住了心神。
“这是......？”
林北强忍着脑海中如遭万剑穿心般的剧痛，缓缓撑起身子。
他发现自己正躺在一片冰冷、平整且透着乌光的地面上。
这地面的材质极其古怪，不似石材，也不似金属，倒像是某种生灵的骨骼被磨碎后，混合了某种胶质强行夯实而成的。
他抬起头，视野所及之处，只有一种颜色。
灰色。
这里没有天空，没有大地，只有无尽的苍茫大雾。
这雾气沉重得如同液态，不仅隔绝了林北那刚刚突破、本该强大无比的神识，甚至还在不断地渗透进他的皮肤，带来一种刺骨的阴寒。
林北低头看向脚下。他正站在一条宽约百丈的“路”上。
这条路笔直得令人心惊，一直延伸到迷雾的最深处，看不见起点，也望不到终点。
路面呈现出一种病态的灰黑色，隐约可见在那乌光之下，竟封印着无数张扭曲的人脸。
它们或是哀嚎，或是狰狞，却都诡异地静止不动。
“这不是九幽天墟......”
林北心中寒意升腾。
他明明是在炼化九幽天星果，在修为突破的那一瞬，即便由于能量冲击产生幻觉，也不该如此真实。
他下意识地想要调动体内的道力，却惊恐地发现，丹田中的那枚道种此刻变得死气沉沉，仿佛被某种更高位面的法则强行冻结了。
纸人呢？
林北当下最大的依仗，便是来自于螭渊鬼狱中，那神秘红衣女子给自己的纸人。
此前，在九幽源心诞生的岛屿上，他激活之后，亲眼见过其爆发出来的力量。
恐怖！
绝对的恐怖！
如果能找到纸人的话，他或许可以安心。
但......
林北发现，纸人也消失不见了。
这让他蹙眉。
这到底是幻境？
还是真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