盛廷昌眉头拧了起来。
他盯着沈从沢看了好几息,目光从疑惑转为不悦,最后沉淀为冷沉的审视。
活了四百多年,他最厌烦被人戏耍。
前几日沈从沢才托人传信,说邪祟难以对付,请他出山相助,结果他千里迢迢赶来,沈从沢却说邪祟已被斩杀?
“沈会长。”盛廷昌语气沉了几分,“你前几日托人传信,说那邪祟实力在你之上,你对付不了,请朕来助阵。朕念你为盛国百姓奔走,破例出关赶来,如今你却告诉朕——邪祟已被斩杀了?”
他顿了顿,声音里多了一丝冷意,“你莫不是在消遣朕?”
沈从沢就知道他会是这个反应,神色平静地重复了一遍:“晚辈所言句句属实,那邪祟雾已被彻底斩杀,虚山观来犯的一众疯道也已尽数擒获,现下正关押在古神会中,此事发生不过两日,太上皇一路奔波,消息滞后也是难免。”
盛廷昌越听眉头皱得越紧。
彻底斩杀?
邪祟本源不灭几乎是共识,沈从沢好歹是个九境修士,怎会说出这种外行话?
“沈从沢,你还说没有耍朕?前几日你还对付不了那邪祟,怎么突然就能杀了?邪祟本源不灭乃是共识,你如何杀得了它?”
沈从沢语气平和无波:“您误会了,斩杀邪祟的,不是晚辈。”
盛廷昌话头一滞:“是谁?”
沈从沢缓缓吐出三个字:“玄清公。”
静室中安静了片刻。
盛廷昌脸上浮现出更深的困惑,微微眯起眼睛,像在记忆中搜寻这个名字,但显然一无所获。
“玄清公?”他语气里带着审视,“什么人?盛国何时出了这么一号人物?”
他虽然常年在皇宫深处闭关,可也不是完全与世隔绝。
隔几年他就会出关了解世间情况。
若出了这么一个可以斩杀邪祟的人物,怎么他从未听说过?
这回轮到沈从沢愣住了。
他微微睁大眼睛,上下打量了盛廷昌一番,目光里带着毫不掩饰的意外。
玄清公的事迹在万安县乃至整个淮云府都传得沸沸扬扬,万安县那座玄清宫更是朝廷敕建的,盛廷昌身为盛国太上皇,居然不知道?
“太上皇。”沈从沢语气微妙,“您当真不知玄清公?连万安县的玄清宫都是朝廷敕建的,此事几乎众所皆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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