插着八根粗短的黑色蜡烛,烛火是诡异的惨绿色,将房间染上了一层病态的光晕。墙壁是未经打磨的粗糙岩石,挂着几件锈迹斑斑的刑具和几张风干的、表情痛苦的人皮面具。空气里的腐败甜香更浓了,几乎令人窒息。
里纳克斯本人就坐在一张巨大的、由整块黑色岩石粗凿而成的桌案后。他是个骨甲粗大的诺德人,岁月和阴影在他脸上刻下深刻的沟壑,一双灰蓝色的眼睛如同结冰的湖面,看似平静,深处却翻涌着有毒的暗流。他正慢条斯理地用一块油石打磨一柄细长的、闪烁着暗紫色泽的淬毒刺剑。
加布里埃拉在距桌案三步外停下,单膝触地,斗篷的阴影完全笼罩了她纤细的身形。“首领。”
里纳克斯抬起眼皮,冰锥般的目光刺向她,手中的油石摩擦声在死寂中格外刺耳。“霍夫迪·安多,”他开口,声音干涩沙哑,如同砂纸打磨骨头,“那个老石头,死了?”
“死了。”加布里埃拉的声音平直无波,像在陈述天气,“在石下要塞他的寝榻上。匕首从第四根肋骨刺入,转动两圈。”显然,没人能从这样的伤势下存活。里纳克斯露出了然的神情。
黑暗精灵从腰间解下一个沉甸甸的小皮袋,双手奉上。皮袋落在黑曜石桌面上,发出沉闷的撞击声,里面是霍夫迪从不离身的家主印戒和几缕花白头发作为凭证。
油石的摩擦声停了。里纳克斯伸出布满老茧的手指,拈起那枚冰冷的戒指,对着惨绿的烛火端详片刻。一丝极淡、却令人脊背发寒的笑意在他嘴角绽开,像毒蛇裂开的吻。“细节。任何异常?守卫部署?”他将戒指随手丢回皮袋,身体微微前倾,烛火在他眼中跳跃,投下更深的阴影,“目标死前说了什么?”
“守卫轮班时间与情报一致,书房外两人,走廊交叉口四人。目标喝下酒后约一刻钟睡了过去。然后……”加布里埃拉回答得滴水不漏。“他判定是哈拉尔雇的人,断气前说了句‘果然是银血’。”
“干得好!”他语气里带着毫不掩饰的竞争快意,“夏丁赫尔总部传来的密信里可是把佛克瑞斯圣所那帮人夸上了天——他们配合总部,成功让迪贝拉的老母鸡在自家窝里见了夜母!哈!现在,晨星也有了拿得出手的‘杰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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