土路蜿蜒,穿过一片苍翠与枯黄交织的群山。路一侧是深不见底的悬崖,崖下云雾翻涌,像一张沉默的巨口,等着吞噬什么。
长长的队伍就在这条山道上缓慢蠕动。
走在前面的是骑着巨型蜥蜴的将领,那蜥蜴鳞甲漆黑如铁,四足踏地时发出沉闷的响动,每走一步都震得路面碎石子簌簌往下掉。蜥背上端坐的将军全身披挂,铠甲在日光下泛着冷光,腰间长刀随着坐骑的晃动轻轻磕着鞍具,发出细碎的金属撞击声。他身后是四百余名士兵,分成数列,手持长矛与刀盾,将两千多名衣衫褴褛的人围在中间。
那些人族的囚徒,被手臂粗细的麻绳串成一串,绳头系在前一个的腰上,后一个的脖子上。脚铐粗重,手铐勒进皮肉,每迈一步都哗啦啦地响。他们的衣服虽然满是泥土和血污,有些地方已经破得露出皮肉,但仔细看那残存的纹理与质地,分明是上好的绸缎与锦帛。有人走得慢了,旁边的士兵便甩过一鞭子,鞭梢抽在背上,留下一条血痕。
一个老者终于撑不住,膝盖一软跪倒在地,浑身抖得像风中的枯叶。他身后的年轻人连忙去扶,可还没来得及弯下腰,两个士兵已经上前,一人抓一条胳膊,将老者从队伍里拖了出来。绳索被解开时,老者还在低声念着什么,像是在求饶,又像是在念诵亡故亲人的名字。士兵们面无表情,像拖一捆干柴那样把他拖到路边,然后一甩手,将那具轻飘飘的身体扔下了山崖。
崖下的云雾吞掉了他,连一声惨叫都没有传上来。
队伍继续往前走。没有人哭,也没有人说话。这些囚徒的眼神空洞得像是被掏干了灵魂,只剩下行走的本能。他们是被灭国的遗民,是明国最后的皇室、贵族与百姓。敌国勾结修炼者破了他们的城池,杀了他们的皇帝,将他们像牲口一样押往他处。至于到了目的地是死是活,没人知道,也没人敢想。
队伍最前面的蜥蜴将军勒住了坐骑,竖起一只手,整支队伍停了下来。前方不远处,一个披着粗布斗篷的身影正盘腿坐在路边的一块青石上。
那人面容被一块扯下来的布遮得严严实实,只露出一双平静得近乎冷漠的眼睛。他就那样坐着,既不像是拦路,也不像是过客,仿佛只是恰好出现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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