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个笑,如同冻土下的第一朵花。
冰层还没有完全消融,土壤还是硬的,风还是冷的,
但花已经开了。
虽然瘦小,虽然颤抖,
但它开了。
百里胖胖气得一巴掌拍在了座位的扶手上,
"好,好啊,两千年前的人果然心眼子多,你这是,你这是,"
他噎了半天,想找个词来骂回去,但他的词汇储备在迦蓝那双琥珀色瞳孔的安静注视下,如同一座遭遇了泥石流的图书馆,
全崩了。
"不教了,!"
百里胖胖气鼓鼓地站起来,一屁股坐回了自己的座位,
"你爱学不学,老陆,她你自己教,我不管了,!"
陆玄看了百里胖胖一眼,又看了迦蓝一眼,
迦蓝的眼角那个微弯的弧度已经消失了,恢复了原本的平静。
但陆玄知道,
那个笑,确实存在过。
然后,
他站起身,走到了迦蓝旁边坐了下来。
"哪一页?"
迦蓝把拼音书翻到了之前停下的位置,指着上面一个她不认识的声母。
她的手指修长而苍白,指甲剪得很短——那是陆玄昨天给她剪的,因为迦蓝不认识指甲刀,她拿起那个金属小物件翻来覆去看了半天,最后试图用它夹自己的鼻子。
"这个,怎么念?"
"zhī。知道的知。"
"只,"
"不对,舌头要卷起来,zhī,"
"只,"
"还是不对,你听,zhī,舌尖抵住上腭,然后送气,"
迦蓝认真地盯着陆玄的嘴唇,看了两秒,然后自己尝试了一遍。
"……只。"
舌头卷了,但卷的幅度不够,音还是偏平。
"算了,差不多了,下一个。"
陆玄的语气极其耐心,耐心到了一种和他平时的冷淡形象完全不搭的程度。
那种耐心不是刻意为之的,而是一种自然而然的、如同溪水绕石一般的,柔和。
他一个音一个音地纠正着迦蓝的发音,语速很慢,每一个音节都重复两到三遍,直到迦蓝能基本准确地复述出来,
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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