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半夜,王晓宇也没闲着。
他的海竿在三点多也弯了,同样的沉,同样的持久。
他一个人遛,沈佳怡这回学乖了,早把抄网备好。
那条小些,八斤出头,可劲儿一点不差,遛了二十多分钟。
鱼发力时他弓着腰,竿子立成一道弧,脚死死钉在船板上。
汗出得迷了眼,也懒得擦。等鱼翻白肚皮,他长舒一口气。
这才发现掌心被竿柄硌出一道红印。
天快亮,两人收竿。活水箱里两条大鲶鱼,沉得抬不动。
王晓宇试着拎了一下,腰都跟着一沉。
白天,阮老板撑船带他们上茶坛岛。
岛不大,满山茶树。这个季节茶早采过了,可阮老板说带他们看看制茶。
岛上人家门口支着一口大铁锅,茶农正炒剩下的秋茶。
手法一抖一抖,茶叶在锅里翻飞,香气扑鼻。
沈佳怡伸手试了试锅温,烫得缩回手:"这活儿费手。"
"炒茶得用手感,温度差一点,味就变。"茶农老周头是个沉默的人,说完这句又低头抖锅。
沈佳怡学着抖了两下,茶叶烫得她直甩手。老周头嘴角动了动,想笑。
她从摊上买了一小包秋茶,说带回去给妈妈泡。
登岛远眺,整个洪湖铺在脚下,水接天,天接水。
几只渔船点缀其间,像落在宣纸上的墨点。风从湖面卷上来,带着水汽和茶香。
沈佳怡深吸口气。这一路的累,好像被风吹散了,她没说话,就那么站着。
回程,阮老板说带他们看老手艺——渔具制作。
工坊在湖边一间旧屋里,老师傅姓彭,七十多岁,手巧得吓人。
他拿起一根竹竿,刮青、烤直、缠线,不一会儿,一根鱼竿的坯子就成了。
"这竿子轻,弹性好,钓小鱼最趁手。"彭师傅说。
又见他拿几根鹅毛,剪去边,留中间一截,绑在一小截高粱秆上,点了漆。
"这是浮漂,"他举起来给沈佳怡看,"羽毛做的,浮力稳,老辈人都用这个。"
沈佳怡拿着那支羽毛漂,翻来覆去地看:"这比买的讲究。"
彭师傅又从木匣里拣出几枚手捻的钩,钩尖亮得能照人。
"这钩,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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