通到石谷西坡底下。不过听说早就被水灌了。”
“水现在退了一些。”苏晚走上来,“刚才水坝下泄,水往低处流,如果下面有斜巷,现在可能只没过腿。”
苏勇看了她一眼:“你想进井?”
“不是我想。”苏晚指着马六,“他已经等不了了。如果再拖,血浆不够,退烧药也快用完。井下的旧巷道可以避炮。”
铁算盘探头朝井口里看了一眼。黑洞洞的,冷风从下面直往上涌,带着一股陈年的霉味和水汽。
“真要下去?”铁算盘咽了口唾沫。
“留四个人在上面拖时间。”苏勇说,“其余人下井,沿旧巷道往西坡底走。如果运气好,能找到出口。”
“谁留?”白秀兰问。
苏勇沉默了一瞬,抬头看她。
“我留。还有你、赵三和通信兵。”他看向铁算盘,“你带其余人下去。”
铁算盘急了:“你肩膀有伤,要留也是我留。”
“你下去更合适。”苏勇语气很硬,“苏晚要照顾马六,你带着几个能抬能背的,路上比我能做得多。”
铁算盘还想争,白秀兰开口了:“听他的。他留上面,本来就不是想活。”她看了苏勇一眼,语气平静,像在说一件已经看穿的事。
苏勇没接话。
他让赵三和两个后生把井口铁板撬开。铁板翻开的一瞬,一股阴湿的风从井底喷出,带着轻微的硫磺味。苏勇用手电往下照,井壁上有铁梯,下到二十来米处被一块横向石板截断,石板旁边有条斜道,黑漆漆地不知通向哪里。
苏晚走到井边,探头看了一眼。
“能下去。”她说。
“你确定?”苏勇看向她。
“不确定。但总比被炮弹炸死强。”苏晚回头看他,“我们下去以后,你怎么办?”
“我会带他们从井架东侧的小路往南引。”苏勇说,“等你们下到巷道,就把井口重新盖上。我们在上面打得越久,你们越安全。”
苏晚看着他,没有哭,也没有再说“你要回来”。她只是把怀里那支手枪塞到他手里。
“里面还有三发子弹。”她说。
苏勇点头,把枪插进后腰。
“赵三,你在前面探路。”苏勇说,“白秀兰和我留最后。”
赵三应声,第一个下了铁梯。铁算盘指挥两个后生把马六用绳子绑在简易抬架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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