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脑子转的慢,我现在才反应过来,星禾啊,古代打井可比你想的难多了——据明代《河工便览·凿井篇》记载,‘开凿十丈深井,需征调工匠二十名,历时两月方成,物料与工价合计耗银十五两有余’十丈约合今三十三米,是保障稳定出水的基础深度;而十五两白银,参照《明会典》中嘉靖年间的农税记录,相当于一户自耕农全年农桑收入的一点五倍。
更关键的是,古代缺乏地质勘探手段,水脉定位全凭经验,《管子·地员篇》中‘凿井深十仞,犹未及泉’的记载,正说明存在极高的工程风险,稍有偏差便会沦为废井。”
因此,除非是王府、盐商这类顶级富庶之家,有能力聘请专业凿井匠人并承担试错成本,寻常村落能集全村之力开凿一口“公井”以解饮水之便,就已是难得的民生工程,绝无可能实现家家户户都有专属水井。这既不符合古代的生产力水平,也违背了当时的资源分配逻辑。”
碧哥摸了摸鼻子,心里嘀咕:不就是解释一口井的事吗,用得着掰扯这么一大套吗?不过想归想,嘴上还得笑着捧了一句:“要不说是专家呢!李老您这番话既有扎实的史料打底,逻辑又梳理得条理分明,我们一听就通透了其中关键!”
老李听了,微微挺了挺腰,脸上露出几分得意,就等着碧哥再夸两句。谁知碧哥话锋陡然一转,接着说道:“不过我倒想补充一点。刚才我们走过那几户人家,屋里的陈设和生活用品,其实也没完全按实际生活场景复原——有的缺张案几,有的少套食器,有的连梳妆镜都没有,明显能看出建这座地下城时,细节没抠得太细。可偏偏家家户户都配了一口井,这不蹊跷吗?而且你们仔细看,好几口井上连最基本的辘轳都没装。所以我推测,这些井压根就不是用来取水的。”
赵羽眨眨眼睛:“这井要不是用来取水,还能是干嘛的?总不会是用来藏人的吧?”
碧哥笑道:“你别说,还真有可能!”
“不是,我就随口一说,你别当真啊!”
碧哥却神色认真起来:“藏东西是肯定的,至于藏的是什么,验证一下就知道。”
说着,他取出罗盘,在井边蹲下,小心翼翼地将盘面调至水平。只见磁针微微颤动,最终稳定地指向特定方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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