弃我们任何人的。”
破损的城墙拗口传来铁锹铲土的声音,穿着文职灰袍的菲丽丝正抱着一箱箭矢踉跄走来,袖口还沾着医务室的草药味。
这个曾经连剑都握不稳的文书,此刻腰间别着从尸体上捡来的匕首,发带松了也顾不上系,额角的伤口还在渗血:“城破之前,我刚整理完最后一批军备清单……”
菲丽丝忽然笑了,笑声里带着破釜沉舟的疯劲,“我们物资还能支撑下去,我们现在只需要坚持——坚持到我们撑到阿尔法撕开包围圈的那一刻。”
“可我们只剩三千人了!”丽娜忽然吼起来,指尖指向远处正在冲锋的敌方方阵。
“昨天西城还能换防,今天连伙夫都拿起了长矛!牧奈团长你看啊,北城的缺口已经被攻破三次,那些新兵连盾牌都举不稳……”
丽娜的声音渐渐变哑,忽然想起几年前阿尔法在誓师大会上的话:“跟着我,或许会死,但至少死的时候,你们的名字会刻在我的军旗上。”
菲丽丝忽然拽过丽娜的手,按在自己胸前——隔着锁子甲,能摸到一块凹凸不平的金属片,“知道大人为什么总说‘城在人在’吗?”
菲丽丝望向渐渐泛白的天际,东边的云层里隐约透出一丝金红,“因为这座城不是石头堆的,是我们这些被他从泥沼里捞起来的人堆的。我曾是奴隶市场待价而沽的货物,你曾是被盗匪囚禁的对象,……”
菲丽丝忽然扯下颈间的皮绳,露出锁骨下方的烙印——那是旧主用烙铁留下的耻辱标记,如今被阿尔法亲手赐的银质勋章盖住了一半。
“我们的命早就不是自己的了,是大人给了我们新的骨头,新的血,让我们能挺直腰杆说‘我是阿尔法的人’。”菲丽丝宁愿战死沙场,也不愿意再次成为那深渊地狱的猎物。
战壕外忽然响起震天的号角,只是那些声音断断续续,城里城外的战士越来越少,所有人战死沙场。
菲丽丝踉跄着站起来,看见牧奈眼中燃着近乎偏执的光:“听见了吗?这是第三声号角,这是我们还没有放弃的号角。”
菲丽丝忽然把自己的佩剑塞给丽娜,剑柄上还留着体温,“我去北城,告诉那些新兵,阿尔法的军旗从来没倒过——就算只剩最后一个人,也要让敌人踩着我们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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