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
老张媳妇红著眼眶:「那时候,多难啊。过年,咱家连包饺子的白面都买不起。你还在读高中,正是长身体的时候,馋得说梦话都是想吃饺子。你爸……靠卖血才换来一顿饺子。」
她的手不自觉地颤抖:「你考上大学,我和你爸为你的学费愁得一晚晚睡不著觉。你爸都想去卖肾了……后来,是林厂长让厂子起死回生,给大家伙发工资,咱们才缓过来。最难的时候,林厂长没放弃我们。现在,厂子遇到困难了,我们怎么能就这样走?这不是叛徒么?」
老张儿子好无奈:「妈,你们是在厂子上班,又不是卖给厂子了。谈什么叛徒不叛徒的?咱们又不是卖机密给日本人,只是换个地方上班而已。」
老张暴怒,想要去揍这个臭小子,被李师傅等人拦住了。
「你懂个屁!你爸这一百多斤肉,凭啥拿5000多元的工资?小鬼子就是想给厂里添乱,给林厂长添乱!我们这些老员工一走,外人咋想?不得寻思,是不是长虹厂不行了,工人这才辞职?银行本就在催债,见状,不得更催啊?厂子还能贷下来款吗?!」
老张不知道自己儿子怎么了,怎么上个大学,就变得这么没人性呢?事事都向钱看,好似只要有钱赚,啥都能卖。
老张仿佛失去全身力气和手段,跌坐在椅子上,痛苦不已:「长虹厂不能倒!厂子倒了,安宁县咋办?好几万人,都靠著长虹厂吃饭呢。」
「你在首都上学,看到的都是花团锦簇和与国际接轨。咱们安宁县因为林厂长,一派欣欣向荣。可你得睁眼看看其他地方啊。你大舅在的富市,没我们县里运气好有个林厂长,那日子才难过呢。」
老张语气低沉:「前几日,你大舅抓了个抢劫犯,不仅没把犯人抓起来,局里还捐了200块钱给犯人。」
诶?
众人都没听过这事,诧异道:「咋回事?」
老张长长叹口气:「你大舅接到报警电话,说是有人抢劫,便带人出警。一到现场,就见一男一女跪在地上,彼此对著磕头。男的说,大姐,你就把这20块钱给我吧。女的不语,只一味流泪磕头。」
「你大舅上前一问,才知道男的是下岗工人,在这儿拦道抢劫。女的是邮储职工,刚取完工资。男的也不多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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