柯恩如此直截了当地点破，盖乌斯国王的脸上并没有露出丝毫意外的神色。
相反，他似乎反而像是松了口气，缓缓点了点头。
谈判终于进入了最核心、也最危险的深水区。
柯恩的目光锐利如刀，微微向前倾身，双手交叉置于桌面，带着一种近乎冷酷的审视。
他的话语没有丝毫委婉，直刺要害：
“我承认，锡兰是存续了数千年的古老王国，其国内必然潜藏着数量惊人的圣者与传奇阶超凡者。”
但随即，他的话锋陡然一转，语气变得更加尖锐：
“但是国王陛下，恕我直言。
您以及您背后所代表的这一脉，统治锡兰的时间满打满算也不过一百余年。
在这一百多年里，您真正能够如臂使指地指挥的、完全效忠于您个人的圣者与传奇阶。
究竟能有多少呢？”
他不等盖乌斯回答，便继续用一种近乎残忍的冷静口吻说道：
“更何况，传奇阶也并非无法阻挡。
艾菲因如今所拥有的精锐级军团，在数量上完全足以拖住，甚至围困住数十名传奇阶的攻势。
一旦陷入千军万马的消耗战中，您麾下的那些传奇阶恐怕也未必能发挥出决定性的作用。
“即便您不顾五大帝国共同签订的“圣者不涉凡战”的禁令，强行将圣者投放到战场之上。
难道艾菲因就没有相对应的反制措施了吗？
据我所知，艾菲因同样拥有着属于自己的圣者！
您手中的力量，真的足以碾压艾菲因的圣者吗？”
听完柯恩的分析和回答，盖乌斯陷入了长久的沉默之中。
他明白对方是在逼自己显露底牌。
盖乌斯的内心显然正在进行着激烈的天人交战。
他在权衡，是否应该在此刻这个关头将自己手中最后的底牌——那些隐藏的圣者与传奇阶的具体信息，向这位“海贼王”和盘托出，换取合作可能。
这是一个极其危险的决定，一旦透露便再无退路。
柯恩则静静地等待着，他的脸上看不出丝毫焦急。
只有一种猎人等待猎物踏入陷阱时的耐心与冷酷。
他知道盖乌斯已经被逼到了悬崖边上。
长久的沉默之后，盖乌斯国王缓缓地抬起了头。
他没有再看向柯恩，反而将目光转向了一直安静地坐在柯恩身旁的格蕾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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