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仍死死握着刀柄,那双被寂灭侵蚀得几乎看不见瞳仁的眼睛盯着张远。
他嘴唇翕动,挤出几个字。
“我守此刀至今,只为寻一执兵之人。”
“此刀,非你莫属。”
他将刀倒转,刀柄朝向张远,用尽最后一丝意志将刀钉入身前赤土。
“嗤——”
刀身入土,刀柄朝外。
寂灭之力从刀身上扩散开来,将方圆数十丈的赤土冻结成一片灰白。
冻结的地面发出咔嚓咔嚓的脆响,裂开无数道细密的纹路。
骨渊域主保持着这个姿势,一动不动。
灰败色泽从胸口蔓延到全身,蔓延到面庞。
最后一丝生机消散在血月冷辉之下。
他化为一尊灰白石雕,跪立在钉入大地的长刀之前。
赤血域主从远处爬起。
浑身浴血。
断戟已碎,长枪脱手。
周身血焰微弱如风中残烛,几乎熄灭殆尽。
她踉跄一步,勉强站稳。
目光扫过那尊凝固成灰白的石雕。
骨渊域主跪立献刀的姿态,被寂灭永远定格。
她又看了一眼那柄钉入冻结大地的长刀,刀身兀自散发着寂灭寒气。
她眼中,闪过极其复杂的情绪。
有震惊。
有不甘。
更有一丝难以察觉的敬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