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齐在一旁笑眯眯地补充：“巨子，别忘了，咱们的目标是‘量’。所以，咱们锻打出来的甲片，最好也能实现一定程度的‘标准化’。这样，后续的钻孔、编缀，也能分派给那些刑徒去做，进一步提高效率。”
“标准化甲片……”相里子沉吟道，“这倒不难。只要锻锤的力度和铁坯的规格能够统一，锻出的甲片厚薄、大小，便能基本一致。后续的修整、钻孔，皆可依照统一的规制进行。”
扶苏点了点头，心中一块大石终于落地。方向既定，剩下的，便是全力以赴了。他看了一眼天色，对众人道：“事不宜迟。张府长，五千刑徒的调拨、食宿、工具，以及所需铁料、木炭等物资，就要辛苦你来统筹了。我会向父皇上奏，请少府和将作监予以配合。”
张苍躬身应诺：“公子放心，苍必竭尽所能。”
扶苏又转向相里子：“巨子，水力锻锤的设计与建造，便全权托付给您和墨家诸位了。务必在最短的时间内，让第一台水力锻锤，在渭水边轰鸣起来！”
“遵公子令！”
渭水渡口，那台原本用来演示磨面的水轮模型，很快被拆解。取而代之的，将是一场更为宏大、也更为艰难的挑战。远处的咸阳城，在晨曦中轮廓分明，它像一头匍匐的巨兽，等待着新的力量注入。而扶苏知道，这股力量，或许就掌握在他们手中，它源于奔流不息的河水，最终将化为披靡沙场的钢铁洪流。
只是，五千刑徒，并非五千绵羊。他们是被剥夺了自由，心中或多或少都积郁着怨气与绝望的人。如何管理好这支特殊的队伍，让他们在短短一个月内，爆发出惊人的生产力，这本身，就是一个巨大的考验。而宫闱之内，赵高等人的眼睛，也一定在暗中窥伺，随时准备抓住任何的错漏，给予致命一击。前路，依旧遍布荆棘。
渭水之畔，尘土飞扬，号子声此起彼伏。
扶苏的别院附近，一片更为开阔的河滩地被迅速清理出来。数百名先期抵达的刑徒，在墨家弟子的指挥和部分卫士的监督下，开始依照图纸挖掘沟渠，修筑堤坝，平整地基。他们大多衣衫褴褛，面黄肌瘦，眼神中带着麻木与戒备。沉重的石块，粗大的原木，在他们手中缓慢而费力地移动着。
嬴政拨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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