目单被翻开，页面上印着演出顺序和演员介绍，他的视线落在第三行：
“特邀嘉宾：王岳恒，演唱曲目《壁上观》。”
他没有合上节目单，只是把它端端正正地放在膝盖上，目光平视前方，像是正在等一幅尚未揭幕的画慢慢展开。
舞台灯光由暗转亮，一束暖光从穹顶流泻而下，铺洒在舞台中央。
音乐响起。
十几位身着西域服饰的舞者从舞台两侧鱼贯而出。
长裙缀满金线刺绣，头上的璎珞与流苏随着舞动轻轻碰撞，发出细碎的声响。
他们的动作舒展而灵动，时而旋转，时而顿首，双手在空中划出流畅的弧线。
女演员们的舞姿柔美得像飘动的丝绸，男演员们则沉稳有力地踏出节奏分明的步伐。
像是千年前商队在沙漠中留下的足迹被重新唤醒。
台下一位来自土尔其的文旅官员身体微微前倾，嘴唇轻轻动了一下，像是无声地默念着什么。
他的目光追随着舞台上那些舞动的身影，手中的签字笔不自觉地停在半空，忘记了落在纸面。
第一支舞结束，掌声从不同角落陆续响起。
第二场演出紧随其后。
一位来自北疆的歌手穿着靛蓝色的长袍，腰间系着一条暗红的丝织腰带，大步走上台来。
他约莫四十出头，皮肤黝黑，五官轮廓硬朗。
没有过多寒暄，只是用简短的一句哈萨克语向台下致意，然后便示意乐队开始。
前奏以冬不拉开场，音色清脆，紧接着高亢的人声像鹰隼一样穿透了整个会场的穹顶。
那些音节没有具体的语义，却让人像是看见连绵的雪山和辽阔的草原。
风雪、牧群、蜿蜒的河流……
他的高音持续了将近二十秒，直到最后一个音符落下。
会场里安静了两秒，然后响起一阵带着惊叹的掌声。
俄国代表阿列克谢转过头，对旁边的人说了一句俄语。
大意是这种嗓子，我们那边只有最北边的渔民才有。
两场演出过后，幕布缓缓合拢。
工作人员在短暂的间隙里调整设备。
灯光从暖色切换成深蓝色的冷光，像是暮色彻底降临。
幕布再次拉开时，舞台背景已经焕然一新。
现场不再是彩绘的幕布，而是犹如身临其境的一处洞窟。
洞穴墙壁上被烛火照亮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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