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字迹潦草但很用力,像是要把刚才的领悟刻进脑子里。
洛凡看着他的动作,心里头忽然想起一个人。
顾云。
当初顾云也是这样,认真地听,认真地记,不懂就问,问了就想,想通了就记住。
但顾云是国子监的学生,底子好,有人教。
陈远之什么都没有,全靠自己。
这样的人,能走到今天这一步,付出的努力,比顾云多十倍都不止。
“陈远之。”洛凡开口。
“学生在。”陈远之放下笔,坐得笔直。
“你刚才说,家里开杂货铺的?”陈远之点了点头。
“你爹娘支持你读书吗?”
陈远之沉默了片刻,嘴角微微下垂,但很快又扯出一个笑容:“支持,怎么不支持?”
“我爹说,读书总比瞎混强。就是家里条件不好,请不起先生,也买不起书。”
“我认的那些字,还是隔壁的孙先生教的。”
“孙先生是个老秀才,人好,不收钱,就是……就是去年冬天走了。”
他说“走了”的时候,声音有些发颤,但忍住了。
洛凡没有追问孙先生的事,而是换了个话题:“你以后想做什么?”
陈远之愣了一下,显然没想过这个问题。
“学生……学生就想多读点书,多学点东西。”
“然后呢?”
“然后……”陈远之想了想:“然后找个活干,能养活自己,也能帮衬家里。我爹年纪大了,杂货铺的生意也不好,我想让他早点歇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