水面上，他以手为枕，真的就飘荡在粼粼的水波上。
他仰头看着这方陌生的世界：天空蔚蓝，几片白云悠悠，绮丽的高山与瀑布，云峰从大地生长，风没有形状，却勾勒出五彩斑斓的山川河流。
顾余生微微侧身，原本盘坐在平峰上的姬玄真和姬岁，两人的头顶上方，凝成两尊他神识无法捕捉的人像，二人正以姬家流淌的血脉演绎不同的灵域。
在灵域里面，二人召唤出飞禽走兽，互相厮杀，谁也不让着谁，一场原始的较量，仿佛在回朔最初的丛林法则：虎啸山林，鹏雁高飞，禽啄飞翅，螣蛇缠交，神猿攀峰，夔牛顶角……
神奇灵域发生一幕幕，逐渐让顾余生的瞳孔凝神，目不转睛，因为二人争斗之术法，正是《太古经》中记载的十二种真灵血脉之变，顾余生心手震撼之余，又不由地想到魔帝血罗传给他的九转梵圣功前三转，甚至残缺大荒经中提及的古荒圣体。
【怪不得姬家传承的功法，用的是最原始的凿壁之图】
顾余生心神专注，心观神悟，隐约间，他有些明白道之真意为何只可悟而不可传，因为那是一种最原始的神韵。
姬岁虽然不是真正意义上的强者，可并不代表她不是大修行者，她在洞天尘世历练无数岁月，尝尽生活的酸甜苦辣，于此方世界灵力加持，能够与姬玄真进行【大道】上的争锋，一时之间难分伯仲，或许这正是蛙仙人给予二人的公平决斗。
家族之争，无关对错，纷争却是永世无休。
顾余生有所思，亦有所感，确实，他一开始的初心，只是想要保住神龟洞天世界而已，若此番冒然帮助姬岁，恐怕会为洞天世界带来灾难。
顾余生的收获，不仅仅是对人性的练达洞察，他从两人的冥想争斗里面，寻找到一条道，一道可行的剑道之路，无关于境界的高低，无关于实力的强大和弱小，唯一所求，是剑道之真，剑道之纯。
【顾余生，为师问你，何为剑？】
顾余生的脑海里，浮现出尊师秦酒的身影，当年的秦酒，没有坐在高高的峰上，只是坐在一块平平无奇的石头上。
如今顾余生见二人盘坐于高处，自己徜徉在水里，心境明澈间，忽然顿悟。
“原来是这样。”
顾余生微微转眸，他眼里的河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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