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淌。
他期待着看见星渊脸上出现哪怕一丝迟疑或者一丝被冒犯的愠怒,什么都好,只要证明自己的存在,对他产生了那么一点点的威胁就好。
没有,什么没有!
星渊依旧平静,“十年,确实很长的时间。”
“能默默关注一个人这么久,不干扰对方的生活,这份心意本身,值得尊重。”
星渊用了“尊重”这个词
那里面翻腾着恶意的火焰,燃烧着扭曲的占有欲,从未预料过会被“尊重”这样高洁,甚至带着一丝悲悯意味的词汇所形容。
他一路积蓄而来,准备用来狠狠砸碎星渊那副完美表象的“武器”,那些关于邹淑薏细微习惯的炫耀,那些暗示自己才是真正懂她,陪伴她走过漫长岁月的“铁证”,在这一瞬间,突然变得无比苍白可笑。
它们就像暴露在正午烈日下的劣质油漆,瞬间失去了所有光彩和黏着力,噼里啪啦地从他赖以支撑的“尊严”外壳上剥落殆尽,露出底下不堪一击的底色。
“尊重?呵!”他发出一声短促而尖利的嗤笑,试图找回一点气势,“少跟我来这套!你这种含着金汤匙出生的少爷,懂什么?你根本不知道她真正需要什么。”
“那你认为她需要什么?”星渊试探道。
就是现在,一个恶毒的声音在修理工混乱不堪的脑子里尖叫。
“需要什么?需要钱!需要你这种人的钱和面子装点门面罢了。”他感觉额角的血管突突直跳,太阳穴针扎似的疼,“你以为她真像表面上那么清高?哈!我告诉你,她私下里……她私下里对那些有钱有势的客户,可会来事儿了。那眼神,那语气……撩拨人的本事大着呢!不然你以为她凭什么能把酒吧开得这么红火,凭什么能养大那个来历不明的丫头?凭她那点清高?别做梦了!她……”
星渊的瞳孔骤然收缩了一下,升腾起一股愠怒。
他极其不满对方如此恶毒地造谣中伤邹淑薏,污蔑她的品格。
但残存的理智像一道冰冷的闸门,控制住自己失态。
愤怒解决不了问题,他不能,也不该在这里与一个明显心态失衡的人进行无谓的争执,更不可能时时刻刻守在邹淑薏身边,替她抵挡所有来自阴暗角落的恶意。
眼前这个人,表面看似老实甚至有些懦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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