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莫非不知道魏二郎的背景吗?我应该说过吧,他叔父可是汉中都督兼南郑县侯啊!」
可这寒士丝毫不让,义正言辞地说道:「这与背景何干?陛下上午说得不是很好嘛,要治理天下,就要视天下人为自己的子民,不能厚此薄彼。结果还顾忌亲信背景,那岂不是削方为圆,挠直为曲么?仁义又何在呢?」
好一个辩争之臣!刘羡对此人难免不另眼相看,还不等他询问名字,一旁的陆晔主动向刘羡说道:「陛下,这位是出身豫章南昌的熊远熊孝文,今年二十有八岁。」
「他是家道中落过么?」刘羡低声问。
「并非家道中落,他的祖父熊翘在前晋灭吴时,全家被石崇所掳,沦为石府家奴。后因在石府勤学不倦,得到了潘岳的赏识,这才帮他赎身,得以放还乡里。此后他一直发愤读书,前些年做上了南昌的功曹,甚有声誉。」
先做过石崇的家奴,后又被潘岳赏识,听说这两个经历后,刘羡难免对熊远更加亲近,他笑著对熊远解释自己的决策道:「你说得很好,这点我也考虑过,只是这毕竟是私下里的言罪,并非是公然的大不敬,倘若以此来要求天下人,谁还能没有一点怨言?恐怕没有多少人能豁免刑狱,所以我才决定小惩大戒。」
这个观点确实是众人未想到的,参与的太学生都爆发出一阵阵喝彩,熊远也不禁惭愧道:「是在下短视了,还是陛下思虑周全啊。」
刘羡当然不以为意,他勉励了熊远一番,又继续与太学生们叙话,只是眼神扫视间,忽然又发现有一青年的长相十分眼熟,可仔细一看,此人不过二十出头,身著华服,自己应该并未见过。拉近询问他的名字,一问才得知,原来是前晋博陵郡公王浚之子王裔。
早在启明五年年末,在得到刘胤的建言后,刘羡就已经给在平州蛰居的王浚去信,让他尊奉新朝为主。只是两地相隔太远,等到刘羡征战建邺时,王浚的回信才传到义安。王浚表示愿意归顺南汉,并且还派出了自己的次子王裔作为人质,以展示自己的诚意。
而在得到了刘羡的允许后,傅畅便让王裔在太学入学,并再次去信给辽东襄平,追发印绶与信件,认可了他的平州刺史一职。只是刘羡回到义安以后,一直忙著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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