向王江州处示警,要求他们率军回援?」
刘羡很快否定道:「不需要了,贼子必在蔡洲上纵火,以乱我军主力军心。」
「那您就先乘船避险,去北岸等待消息。」
「也不可。」刘羡再次否定道:「我若一走,贼子大可虚张声势,谣传我已身死,然后去夹击我军水师的侧翼。」
他在这里顿了顿,捂著胸口强调道:「我哪儿也不去,就要守在蔡洲上,稳住阵脚,才不至于让我军失利!」
这不是商议,而是已经做出的决定。说罢,刘羡立刻在李秀的搀扶下起身,尽可能快地走到营帐外,映入眼帘的是一张张熟悉又紧张的面孔,这些面孔望著自己,希望自己一如既往地带给他们胜利。
刘羡极快地打量过去,此时尚在身边,能作战的将校,实际上就只有孟和、周勰、吴虎、来平、上官攸等寥寥几人而已。其中只有孟和算得上是宿将,周勰是周玘的长子,刘羡不知道深浅,其余人则是蜀汉旧部的后代,刘羡带著他们,原本是想好好培养,并没有让他们上战场的打算。
但事已至此,也没有时间再犹豫了。刘羡用虚弱但坚定的语气下令道:「拿上甲仗兵器,我们去西边背水列阵。」
这是一个略微冒险的决定,毕竟有现成的营垒可以坚守,若弃营而守,肯定坚守的难度更大。但刘羡明白,一旦齐人在营中纵火,火势蔓延开来,齐人不费一兵一卒就能取得胜利,他不能冒这个风险。
而值得欣慰的是,齐人的突袭虽然意外,但因为刘羡军纪极严,这些近卫们时刻都在备战状态,一直骑著马全副武装到处巡逻,并不需要花太多时间整理辎重,也就是几句话的功夫,一众人等即刻离营北走,快马来到了蔡洲西面的河滩上。
此时皓月已经升上夜空,细浪的波光将沙洲上的砂砾照得分明,而大江在众人身后一分为二,发出哗啦啦的声响,安静又严肃。没有人敢发出其余的声音,而刘羡坐在一张马扎上,裹了身御寒的袍子,眯著眼睛望向来时的营垒,几乎是前后脚的光景,一行人才离开营垒,营门处就已经点起了火光,与之伴随而生的,是杂役们惶恐不安的惊呼声。
但刘羡早已习惯这种氛围,当年在蟒口血战,情况要比现在危急千万分,只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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