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亦叹于乌江,我也不过是一介寒士,怎会不觉气馁?」
说到此处,祖逖想起过往种种,也不禁东望叹息。当时众人在百尺楼上饮宴,楼外寒风阵阵,他举杯看向楼外的流民百姓,随即又振作精神,对卢志说道:
「有些事,没经历过,总也放不下。但得到那个位置后,我也才想得清楚,与其在朝堂上和王衍那群人蝇营狗苟,远不如和庶民百姓一起来得自在。」
卢志明白祖逖的意思,他是在说礼失求诸野,世上总有光明的一面。卢志早就明白这个道理,他往日也想,只要自己谨言慎行,恪守原则,总能承受这些。可现在想来,有人的地方就有争斗,人心乱到这个地步,即使地处江湖之远,蝇营狗苟也是不可避免的,没有人能够长久地承受。
故而他道:「祖兄所言极是,可世道如此,四海分崩,已成定局,就算做得一时,长久来看,恐怕亦是无用。该来的还是会来,有些事情,恐怕是躲不过去的。」
祖逖则道:「天下之事,怎么会无用呢?卢兄若是因此有了避世之心,未免太可惜了。无论在何时何地,为九州黎庶做些实事,多救得些许人性命,哪怕是一件小事,在旁人看来,本也是天大的好事,不是么?」
听得祖逖如此磊落之言,卢志难免精神一振,不禁对他刮目相看。是啊,世上许多大事,本也是从微末做起的。司马颖就是不懂得这个道理,所以急功近利。而祖逖能处在窘困之地,依旧斗志不减,确实当得起英雄二字,令卢志大为倾倒。只是有些话,终究是不好说出口。
而此时,祖逖也已看出了卢志的心意,他狐疑道:「卢兄莫不是嫌我这湾水浅,容不下你这条潜龙吧?」
「当然不是。」见被祖逖点破,卢志长叹一声,不再有所隐瞒,他整衣敛容,肃然道:「卢志与汉王有约在前,祖兄当知,汉王一诺千金,若我不能赴约,终不得甘愿。」
祖逖闻言一愣,随后恍然大笑,最终拍案道:「怀冲啊怀冲,他总是抢在我先,令人意气难平啊!」
他到底未作任何阻拦,仅是花费了些许时日通知阎鼎,而后便派人护送卢志入关。而在抵达长安后,已是启明元年腊月,正值刘羡挥师南征,卢志自觉两手空空,并非是南下的最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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