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拉去战地医院急救!」
「对了,检查费和医疗费有人付吧?我们这可不赊帐。」
「再来个能做主的人签字,抢救有风险的!」
「……」
副使跟著担架走出几步,终究没忍住又回了一下头。
原野上的风吹过来,带著浓重的尘土和血腥味,熏得他胸中一阵翻涌。
————
东关岭口的炮声,歇了又响,响了又歇。
瀚海东线遭遇的防御压力不算大,冲到这个方向来的溃兵,都是已经昏了头,失了智的家伙,几乎没有抵抗能力,轻轻松松一上手就能放倒,捆住,收作俘虏。
西线要稍微麻烦一点。
在引发了连环大崩溃之后,在几个堡垒的主事参将的率领下,绿松的溃兵勉强还维持著建制,开始朝著鹰嘴山防线发动冲锋。
这是由瀚海空降兵临时构筑的防线,场地改造程度肯定高不到哪里去,就是简单的壕沟加胸墙。
工事不够,装备来凑。
瀚海给这条防线配备了超过两百挺重机枪。
这已经不是一场战争了,这是屠杀。
最初的那一波冲锋,绿松的溃兵们还带著某种破釜沉舟的狠劲。他们许多都是身经百战的老兵,知道在这样的裹挟大潮中,跟著前冲未必会死,但一旦停下,必然会遭遇无情的踩踏,和敌人立功心切者的追击。
那才是九死一生。
「冲过去!」
「冲过去!翻过那道墙就活了!他们没有多少人!」
最前排的士兵,是紧随著绿松将领们的亲卫,他们还勉强维持著阵型,手中还有著刀剑和弓弩,有的甚至还架著盾牌。
那些盾牌上还明晃晃地刻著绿松的徽章,几百年来,这个徽章所向披靡,让无数敌人闻风丧胆。
也给了绿松的冲锋队最后的勇气。
他们准备在逼近到三百步左右时,射出第一波箭雨,然后全速冲锋,打破藩篱。
但是对手没给他们这个机会。
风中传来了一丝淡淡的,枪机保养的机油味道,然后,冲在最前面的士卒胸口突然爆开一团血雾。
他低头看了一眼,看见自己的身体上开了一串凌乱错落的窟窿,鲜血正往外涌,热气腾腾的,甚至有一些溅到年轻的脸上。
他想喊,但肺已经漏了气,张嘴之间已然是「嘶嘶」的怪音。
随后膝盖一软,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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