图把什么碎成一地的东西重新拼起来。
秦渊去旁边的便利店买了一瓶水和一包纸巾,放在她手边。
“喝点水。“
苏晚摇了摇头。
“你不喝水,到了杭州会脱水。“
苏晚抬起头看了他一眼,然后伸手拿起水瓶,拧开盖子,喝了两口。
登机之后,苏晚坐在靠窗的位置,秦渊坐在她旁边。
飞机起飞的时候,她终于忍不住又哭了出来。这次不是那种嚎啕大哭,而是一种压抑的、断断续续的抽泣,肩膀一耸一耸的。
旁边的乘客朝这边看了几眼,表情各异。
秦渊从口袋里抽出纸巾,递给她。
苏晚接过纸巾,捂住脸,闷声哭着。
过了很久,她的哭声渐渐小了,呼吸也慢慢平稳下来。
“上个月他还跟我打电话.“她的声音从纸巾后面传出来,嘶哑而微弱,“他说今年争取干到年底,把尾款结了,过年回来给我买台新相机.“
秦渊听着,没有接话。
“他说他身体好着呢,让我别操心.他还说等我这个项目做完了,让我回杭州去,他给我找个正经工作.“
她的声音越来越小,最后变成了一阵压抑的呜咽。
“我还没来得及跟他说我这次拍的照片有多好“
秦渊低下头,看着自己放在膝盖上的双手。
那双手杀过人,救过人,攀过悬崖,扣过扳机。
但面对一个失去父亲的女孩的悲伤,这双手什么也做不了。
他能做的,只是安静地坐在她旁边。
飞机在傍晚时分降落在杭州萧山机场。
走出航站楼,杭州的空气比临海潮湿得多,闷热中带着一种黏腻感。天空灰蒙蒙的,看不到太阳,像是蒙了一层薄薄的纱。
苏晚打了一辆车,告诉司机去钱塘区殡仪馆。
车子在城市的道路上穿行,窗外是鳞次栉比的高楼、拥挤的车流、闪烁的红绿灯和匆匆走过的行人。和石鼓岭渔村比起来,这里喧嚣得像是另一个世界。
殡仪馆在城市的东郊,是一栋灰白色的建筑,外观冷峻而肃穆。门口种着几排冬青,修剪得整整齐齐,像一列列沉默的哨兵。空气中飘着一股淡淡的消毒水味,混合着某种说不出的、属于这种地方特有的气息。
苏晚在殡仪馆的前台登了记,一个穿着深色制服的工作人员领着他们往里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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