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论多么强大的敌人最终都在他面前俯首或枭首,但现在甚至找不到敌人。
少女没有对他出过手,这甚至也不是七位神灵的意志,他和蜃龙可称好友,剩下的几位在神殿里希望他能减缓西庭崩解的趋势—以遵循西庭规则的方式。
天地之间确实有这么一套规则,不以他的意志为转移,也许那个娄星守说得对,他不幸望见了真实的世界。
姬满沉默地帮助幸存的人们重建废墟,无墙之城中攻击「东妖」的论调甚嚣尘上,如今一切得到论证了,果然正是因为肆意传播神莲,亵渎上天的恩赐,才被降下天罚。
这早就是千年来被验证过的真理,这些东境人依然不知天高地厚地冒犯,终于带来了灾厄。卫士们甚至开始受到袭击。
恶兽的袭扰一天多过一天,城中之民的恐惧也一天胜过一天,直到人祭终于再一次出现在城中。
一颗颗被割下的年轻头颅摆在了祭坛之上,大量的人群跪伏在祭台下乞求宽恕。
「实际上有用。」蜃龙道,「被祭祀的往往是修行天赋很高的人,这样的人死得越多,瑶池之莲就扩散越慢,玄圃也就会随之收敛。」
姬满沉默良久,他握剑的手攥得发白,从前这种商的流毒如果出现在他面前一定被涤荡殆尽,如今他只能眼睁睁地看著,接受这个事实。
无墙之城中已经没有太多幸存的凡人了。
姬满将他们送入新的地穴时,这些人脸上的悲伤掩盖下去了,一二百人围拢在他身边,都是两年来跟著他修筑城墙、耕种田地的幸存者,很多张脸他都认得。
姬满预期从这些脸上看见恐惧和疏离,他确实无法向他们解释神山上的一切,如今整座城都是对东境之人的憎恶。
但并没有。
一个挺拔的少年立得离他很近,那双棕色的眼睛里带著泪痕和亮光,他仰头看著他:「周天子,我们把居所挖好了,可以重新开始挖学校了吗?」
「————别挖了。」姬满道。
「啊?那、那我们在哪里练武————还有,我的刀也被毁了————」
「也别练了。」姬满道,「我要离开了。」
姬满觉得少年错愕的眼神和人祭的那一幕同样令人难,他转身离开人群,从未觉得身上的冠冕和腰间的剑如此沉重,几乎令他感到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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