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钦原』。我就趁机先钻进来,等了等它没追上来,我才自己继续沿这个方向走,因为我知道它是走直线的一一我也不是故意抛下它,那鸟会飞,我也帮不上忙。」
….………」裴液转身,「走吧。」
「我们回去救它吗?」鹿俞阙道。
「不。」裴液道,「我要去玄圃之门。」
「………裴液少侠好不仗义。」鹿俞阙小声道。
「跟上。」裴液走出了苇丛。
河畔已经空无一人,两人依次越过河道,进了丛林,鹿俞阙不再说话,紧紧地跟在裴液后面。根据刚刚在脑子里的盲记,裴液慢慢往回搜寻著,尽量不惊动任何鸟兽。大约走了一刻钟,他慢慢意识到,这里的污染确实更轻,但景象更触目惊心。
因为他开始看到人的尸骸。
最可辨识的正是烛世教的黑袍,有的被穿刺在花上,作为长期汲取的养料,有的被啄食得只剩骨架,有的粘在树上,被那种棕色的肉质吞没了大半……但真正令裴液驻足的不是这些尸体可怖的形状,而是这些尸体的时间。
并不全都是新的。
有两具甚至不是一个月、两个月,而必然是以年为单位。骨肉销尽,无人在意的黑布半埋在土里,生满了青苔。
裴液看了一会儿,目光又挪去别处,另外的尸体显然不是烛世教徒了,那些尸体更久远,也更和环境融为一体,有的头骨已经生长进树干里。
刀刀剑剑倒还都是原来的形状,只是锈蚀而已,一些插在树上,一些插在尸骨自己的咽喉里。鹿俞阙一直有些僵硬地跟在后面,男子提速时她就提速,男子俯身细看时她就屏息。大部分东西她都不敢看,但只余光所见已令她悚然作呕。
来时一掠而过,只惊心于凶兽捕杀,此时石侍銮描绘过的那种地狱景象才绘卷般细细向她展开。她不敢想只有自己一个人在的话自己会如何崩溃,但她想到石侍銮每年都要下来,裴少侠也孤身在这里待了一天。她望著前面男子的背影,忽听他道:「这里的诡怪活物反倒少了,你注意没有。」
鹿俞阙一怔:「好像是吧。」
「那代表我们离玄圃之门近了。」
裴液的判断没有出错,越往前去,那些妖异之物就变得越少,窥视和响动都少了,只花木还是扭曲蔓延,大概长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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