顶不足五米的半空。
粘稠的强酸停止了滴落,怪物那震天动地的狂啸,竟在喉咙深处扭曲成了一阵极度恐慌的、夹杂著凄厉与退缩意味的怪异嘶鸣。
逃!必须逃!!!
涎魔那几根粗壮如攻城锤般的节肢疯狂地在冻土上抓挠、摩擦,这头只知道杀戮与进食的远古怪物,竟然在纯粹的恐惧驱使下,不顾一切地想要收回庞大的身躯,向著隘口后方的迷雾中瑟缩、逃遁。
然而,太迟了。
索伊没有狂奔,只是倒提著那柄布满陨铁暗纹的银剑,轻描淡写地向前迈出了一步。
「砰i
「」
空气在索伊踏下的足底发出一声不堪重负的凄厉哀鸣。
一圈肉眼可见的恐怖白色音爆云,以他为圆心,向著四面八方轰然炸裂,生生将周围丈许厚的积雪与坚如精钢的冻土层连根拔起,狂暴地掀飞到了半空!
索伊的身影,就在马格努斯、埃兰以及所有残存者的视网膜上,极其突兀地凭空消失了。
等马格努斯和埃兰再回神————
一道修长而挺拔的背影,已然如不可逾越的叹息之墙,静静地挡在了所有人的身前。
此刻,时间仿佛被无限拉长,马格努斯和埃兰甚至能清晰地听到自己肺叶里每一次粗重而迟缓的呼吸声,以及心脏撞击胸腔的沉闷回音。
他们死死地盯著那个背影。
在涎魔覆压而下的庞大阴影中,那个凡人的身躯显得如此渺小,宛若一只要被天灾碾碎的蝼蚁。
但那只「蝼蚁」,却不疾不徐地抬起双手,紧紧握住了那柄布满陨铁暗纹的长剑剑柄。
在这一瞬间,索伊能清晰地感觉到,自己体内那股一直被死死压抑著,犹如一整片怒海狂涛被强行禁锢在干涸溪流中的憋闷感与撕裂痛楚——————
已然随著蜕变的完成,荡然无存。
闸门已碎,江海倒灌。
他闭上眼,心无旁骛。
古井无波的灵魂中再也没有了对剑术招式的刻意雕琢。
他仅仅是顺应著那具踏破凡世极限的躯壳最本源的呼唤,顺著肌肉纤维完美重组后的本能,迎著那遮天蔽日的远古巨兽,极其轻描淡写地一轻轻上撩。
「嗡一,」」
一抹灼然而璀璨的金色辉光,犹如撕裂极夜的黎明之火,自冰冷的银剑上轰然燃起,甚至令剑器烧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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