往更外围的方向派出新的搜索队。
但分散不等于消失。
瓦西里的人还在找他们。
地下巷道里,人质队伍已经走过了最艰难的那段渗水区。
巷道在这里开始缓慢上升,地面从湿滑的泥浆变成了干燥的碎石,走路时鞋底不再打滑,行进速度明显加快。
施密特在前面每隔一百米就停下来用探地雷达扫描前方岩层,确认没有新的坍塌。
贝内代托从队尾走到了队首,用他那把折叠刀砍断了通风井入口外面挡路的干枯荆棘,刀刃在荆棘上划出一道道绿色的汁液痕迹。
荆棘清理干净之后,通风井的出口栅门出现在了所有人面前——一扇锈迹斑斑的铁栅门,门框上方嵌着一盏已经熄灭了几十年的老式防爆灯。
阳光从栅门缝隙里漏进来,在地下巷道黑暗的岩壁上投下一排细长的光斑。
光斑是淡金色的——不是清晨的冷白,也不是午后的刺眼,而是阿克兰冬季正午那种被薄云和煤灰过滤过的柔和金光。
金光落在一个最先走到栅门前的小女孩脸上,她伸手去接光斑,光斑落在她掌心里,把掌心照成了半透明的粉色。
常小北走到栅门前,双手抓住铁栅门的横档,用力往外推。
栅门在生锈的滑轨上发出刺耳的摩擦声,但只挪动了不到十厘米就被外面的碎石卡住了。
他用肩膀撞了两下,栅门纹丝不动。
杜瓦尔从旁边递过来一根短撬棍,是法国队标准装备里的工具钢撬棍,表面磨得发亮。
常小北把撬棍插进栅门和门框之间的缝隙,用力往下一压——杠杆作用下栅门的底部滑轨脱离了卡住的碎石,整扇门被推开了一半。
阳光从打开的半扇门里涌进来,在地面上铺开了一片扇形的光面。
克劳福德从外面伸进一只手,拉住栅门的上沿帮常小北把门完全推开。
他的脸上带着红茶渍染黑的嘴唇和一对因为缺觉而微微发红的眼睛,但嘴角的弧度是向上的。
“你们的探雷达信号在十五分钟前突然衰减了。
我差点以为遇到了新的坍塌。”克劳福德对从巷道里走出来的施密特说。
“不是坍塌。”施密特拍了拍探地雷达的天线,“是电池快没电了。
德国产的电池在零度以下续航会缩短百分之三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