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去送死。
司命却只是轻轻低语了一句。
“不是我要送死。”
他微微一笑,像水面上一道悄然荡开的涟漪:
“是我要他们……不敢过来。”
“这是我讲的故事。”
“就让我——一个人讲完。”
卡牌释放。
虚妄回廊——
展开。
那一瞬间,大地仿佛沉入梦中。
《虚妄回廊》自司命手中缓缓展开,卡牌悬浮于空中,旋转之间构成一道垂落的镜幕,
像是将现实撕出一道缝隙,让“另一个世界”倾泻而出。
镜面,在空中碎裂,宛如整片天穹塌陷成万千锋锐碎片。
棋盘,自地底升起,如同被召唤出的古老规则,从混沌中硬生生拔出清晰边界。
天地间的所有色彩在一瞬间褪尽,红雾褪去、血迹褪去、石灰与火光皆消散,只剩下最原始、最冷漠的两色——黑与白。
司命脚下,大地已然变为一块无尽的棋盘阵列。
黑白格子从他脚边向外扩散,等距铺设、纵横如网、折叠如环,一格一格将整个废墟吞没、重构。
废墟与残骸被裁剪进“规则之中”,血迹也被洗净、重塑为某种洁净但不属于人的对称图案。
空间本身开始塌陷,像意识投影在二维画面上的“层层叠影”。
这是伊洛斯提亚的领域。
是“虚妄之庭”。
而站在这棋盘正心的司命,此刻,不再是逃亡者,不再是编织者。
他是——虚妄的主人。
周围的温度骤降,不是寒冷的物理降温,而是思维冻结的感知骤停。
大地像被倒抽气息般骤然一沉,领域之力彻底压下。
空间被剥离为无数交错切块,黑白棋格如神明弃置的残局,纵横贯通天地,向远方无限延伸。
编号命种踏入棋盘的瞬间,脚下的纹路开始漂移。
他们原本稳定的识别编号条形印记开始错乱,如墨滴落水,骤然炸开,在他们自身的视野中变成模糊不清的图像残影,开始脱落、滑移、消散。
还未反应过来,一道身影,悄然浮现。
是司命。
紧接着,第二道。
第三道。
第十道。
第一百道。
整片棋盘之上,无数道“司命”的虚影接连拔地而起,如从时间裂缝中长出的错位投影,遍布棋盘每一隅。
这些“司命”神情各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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