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声音低沉，带着几分不满，还有几分不被理解的怨气。
“好心好意，到头来还惹人嫌，随他去吧。”
孙振华默默的点点头，没有接话。
他知道此刻说什么都不合适。
他想了想，又试探着问道：“那……要不要我上去看看？”
“苏竹溪毕竟年轻，血气方刚的，别再跟那个邓小天在办公室里闹起来，场面不好收拾……”
程路刚沉默了几秒，最终还是点了点头，又有些不耐烦的挥了挥手，示意他可以去。
孙振华会意，立刻转身，准备去七楼看看情况。
“等一等。”
就在他走到门口，手已经搭上门把手的时候，程路刚的声音又从身后传来，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犹豫和关切。
孙振华停下脚步，转过身。
程路刚斟酌了一下措辞，最终还是叮嘱道：“如果他们……真在办公室吵起来，场面失控，你出面，把陈淑珍母子……带到我这里来。”
他顿了顿，补充道：“我这里……清净些。”
孙振华看着程路刚那张明明很生气、却还是忍不住要管闲事的脸，心里暗暗发笑。
自己这位领导，典型的刀子嘴豆腐心。
被苏木气得拍了桌子，可关键时刻，还是忍不住要替他兜底。
他脸上露出一个了然的微笑，郑重的点了点头，才拉开门，快步走了出去。
办公室的门被孙振华小心翼翼的关上，程路刚叹了口气疲惫的揉了揉太阳穴。
他总觉得今天邓小天母子这么一闹会有大事发生，不过苏木坚持要见他们，只能希望他真的能妥善解决，不要爆发冲突才好。
电梯里，空间逼仄，气氛沉默。
陈立东站在邓小天和陈淑珍对面，目光不动声色的上下打量着邓小天。
他的眼神锐利得像一把手术刀，从他的脸看到他的手，又从他的手看到他的衣兜和腰间，仿佛在确认他身上是否藏着什么可能构成威胁的凶器。
邓小天却浑不在意，甚至没有与他对视，只是安静的扶着母亲，面色平静，完全没有了刚才在大门口那副癫狂暴怒的模样，甚至显得有些……沉稳。
陈淑珍也同样面色平静，只是脸色依然苍白，透着大病初愈的疲惫，靠在儿子身上，微微闭着眼休息。
电梯里只有机械上升的嗡嗡声。
“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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