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到了闽南这个富裕的大省,反而对贪污受贿这种事无底线的纵容!
明州一个张文鑫自己费尽心思才让他伏法,结果自己却被发配到静海。
到了静海以后程路刚又是这种态度,闽南从根子上已经烂了,他们好像对这种事已经习以为常了。
就连程路刚这个市委书记都能说出难得糊涂,得过且过这种话!
他明明猜到了自己的来意还三番两次的想劝自己不要去查,不要去管。
当真可笑。
可笑至极!
程路刚还是没有摸透苏木的脾气,他不知道今天这番话说出来不但不能让苏木让步,反而激起了他心中的怒火。
办公室里的气氛已经凝重到了极点,空气仿佛凝固成了实质,压得人喘不过气来。
两个人就这样对视着,谁也没有再开口,只有墙上那台老式挂钟的秒针不知疲倦的走着,“滴答、滴答”,每一声都像重锤敲在人心上。
窗外的阳光似乎也识趣的躲进了云层里,百叶窗的影子在地毯上静止不动,像一道道无法跨越的栅栏,将两个人困在这令人窒息的沉默里。
程路刚看着苏木那双燃烧着火焰的眼睛,忽然觉得有些恍惚。
他已经很久没有见过这样的眼神了。
不是官场上那种算计权衡后的故作义愤,而是一种发自内心的、近乎偏执的愤怒和坚持。
那种眼神,他年轻的时候也有过。
那是在基层,亲眼看到老百姓为了一口饭、一个工作机会跪在地上求人的时候,他也曾这样红着眼眶,攥着拳头,发誓要改变些什么。
可是后来,他一步步往上走,见识了太多灰色地带,学会了太多生存法则,那种眼神就慢慢消失了。
被圆滑、被世故、被所谓的“顾全大局”一点一点磨平,最后连他自己都记不清,上一次为某个案子、某个人如此激动,是什么时候的事。
可是眼前这个年轻人,从西北到闽南,从明州到静海,碰了那么多钉子,吃了那么多亏,怎么就是不长记性?
怎么还是这副不知天高地厚的倔脾气?
程路刚在心里叹了口气,他想说点什么,却发现喉咙像被什么东西堵住了,那些到了嘴边的话,怎么都吐不出来。
苏木站起身,走到窗前,背对着程路刚。
窗外阳光正好,楼下花坛里的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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