官署的朝士,一路尾随高力士至此,大概是想看看高力士从人当中有没有人携带鸩酒或者是白绫。只可惜眼下夜色已浓、视野受限,他们又不敢靠的太近,究竟有没有,也没法看的太过真切。
「渤海公深夜入此,未知有何指示?」
裴光庭大步走上前去,满脸笑容的对高力士说道。
「指示倒也谈不上,只是奉圣人所命,入此来有几事需征询一下裴相公的意见,入堂说罢。」
高力士闻言后便也微笑说道,虽然这段时间他们彼此没有进行直接的交流,但却颇有默契的内外配合一番,且各自都达成了自己的目的,此时见面,自有一股心照不宣的默契。
待到几人一起行入堂中坐定下来,高力士便望著裴光庭笑语道:「日间裴相公在南内花萼楼告退归署之后,圣人又召见了宇文相公,然而宇文相公御前奏对时仍有桀骜之辞,这让圣人大失所望,愈感宇文融此徒虽负盛名却难当大用,不合入执中枢。
然则此员确也有才,日前财计付之,凡所行事亦颇妥帖。今虽罢其执政之位,但是应当继之以何任,圣人亦未有决断,故而著我来问裴相公于此有何看法?」
「这————」
裴光庭听到这个问题之后,眉头顿时便也紧紧皱起。
由此一节也能够看出来,圣人虽然因为宇文融颇为张扬跋扈、肆无忌惮的行事风格而感到有些不满和厌恶、准备罢免其宰相之位,但对宇文融这个人仍还没有完全否定。
毕竟宇文融从开元九年以来主持各项大事,所取得的成绩也都是有目共睹的,而且其能力也深合时。圣人如今对其也是一种既厌之且惜之的矛盾心情,所以对于该要如何处置其人仍有些犹豫不决。
这样的情况,对裴光庭而言是挺致命的。
如果他不能抓住这一次的机会给予宇文融沉重的打击,给其人留下复起的可能,那他的处境自然就会变得危险起来,等到宇文融再次回到朝中,必然会将针对他进行打击报复摆在首要的位置上。
可要是他罔顾圣人这种予盾的心情,选择现在就对宇文融从严惩处、乃至于将其置于死地,这无疑也会大失圣人心意,那他政斗胜利的结果能实现几分,可就不好说了。
这当中的平衡实在是不好掌握,裴光庭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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