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陈秀才,都觉得这秀才是真的失心疯,在这胡言乱语。
倒是那老夫子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却发不出声音,眼前这狂生身上的长衫让他想起一件记忆深处险些遗忘的事。
很多很多年前,他还是个孩童时曾随祖父回徽州老家祭祖,在祠堂最深处,一个落满灰尘的木箱里,他见过一件衣裳—一深青色,宽大的袖子,摸上去是滑滑的绸缎料子。
祖父当时慌慌张张合上箱子,低声呵斥:「小孩子不许看!」
他问:「那是什么衣服?」
祖父沉默很久,才说:「是...是古时候的衣裳。」
「为什么收起来?」
「因为...现在不能穿了。」
后来箱子不见了,老夫子也再没见过那件衣裳,也渐渐忘了这件事。直到此刻,眼前的年轻人穿戴让他的记忆如潮水般涌来。
「我...」
老夫子呆呆站著,手中的春联卷「啪」地掉在地上,红纸散开,露出里面的「天增岁月人增寿,春满乾坤福满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