蛾子，但此刻应该也只是发愁而已，但票房这边却完全不用担心。
想到这里，冯小钢往沙发里缩了缩，眼中满是追忆。
回想起自己近些年的光景，他喉结动了动，有点不是滋味。
早几年他拍《芳华》时，虽说上映前波折不少，但最终票房却破了14亿，还拿了金鸡奖最佳影片。
那会儿他还能拍着胸脯说：“我懂观众想看什么！”
可自从《只有芸知道》开始，就不对味了。
票房刚过1亿，口碑就两极分化，有人说他“拍得太温吞”，有人说“脱离了地气”。
后来转做网剧，《北辙南辕》更是成了笑柄。
剧中几个女主角住着大平层、开着豪车，张口闭口谈“艺术理想”，被观众骂“悬浮到离谱”，连带着他“接地气”的招牌都快砸了。
去年想拍部现实题材电影，剧本磨了大半年，拉投资时却处处碰壁。
资方看了他近几年的成绩单，只是笑着说：“冯导，现在观众口味变了，您那套可能不太灵了”。
最后好不容易凑够钱，拍了一半又因为题材敏感停了机，至今还压在那儿。
他拿起桌上的保温杯喝了口茶，热水滑过喉咙，却暖不了心里那点凉。
张一谋比他大几岁，拍《满江红》前，虽然票房也扑了不少，可人家总能找到新路子。
陈凯哥家庭背景好，又能放下身段接主旋律，自然不愁。
就连以前他看不起的几个新人导演，现在也有拿得出手的票房作品了。
唯独他，像是卡在了旧时光里。
想拍自己喜欢的故事，观众不买账。
想跟着市场走，又拉不下脸学新东西。
眼看春节档这两部片子赚得盆满钵满，他心里那点羡慕混着不甘，却又有些说不清的委屈。
助理这时敲门走进来，问他《回响》的宣发方案要不要再改改？
他摆了摆手：“不用了，就这样吧。”
说着，他目光又落回那份票房简报上，指尖在《满江红》和《流浪地球2》的数字上划了划，心里那点沉下去的劲儿渐渐往上提了提。
别人能翻红，他凭什么不行？
助理刚要转身出门，他突然出声喊住：“等一下。”
助理停住脚回头，就见他抬着下巴指了指办公桌一角：“我桌上放着份剧本，你拿去送审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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