将校眼见此番君臣相得的场景,著实眼热非常,恨自己怎么没有一个为国战死的父亲。
傅佥麾下讨虏校尉柳隐仍是个十八岁的小子,颇有些多愁善感,看得眼泪汪汪打转。
去年冬月天子西归,驻跸江州,特意从傅讨虏部点了他这个讨虏校尉随驾护卫,其后付他以『负舟江南』之任,隔绝大江,这才使得大汉在巫县克复后有速夺秭归之功。
除夕之夜,在江州,天子亲携酒肉一身常服夤夜至军,与一众将校纵饮一夜,那一夜欢声笑语,豪言壮语至让他刻骨铭心,至今不忘,恐怕将来也不会忘。
那边刘禅放开傅双手,其后复又与阳群、李球、爨熊诸将校一一关心问候,言语形色俱由衷而出。
最后行至柳隐身前,笑著伸手在这稚气未褪的小子眼角抹了一把,却不料这小子原本还在眼眶里打转的热泪直接淌了下来,倒是把并不比他大几岁的刘禅整得微微有些失措,而赵云、阳群等老将俱是哈哈朗笑。
众将校簇拥著天子步入充作中军大帐的营房,房中陈设简陋,仅有几张粗糙的木案与坐席、支踵。
刘禅当先正襟而坐,一脸正色。
「吴贼连月疲敌,骤然来袭,赖诸位将军被甲枕戈,临危不乱,指麾若定,将士奋勇,乃大破吴军,有此一功,朕心澎湃!」
帐中众将无不振奋,抱拳齐喝:「敢为陛下效死!」
适才在室外,终究是君臣私人之语,随便了些,而此刻刘禅入室之言便是正式的官方辞令,为此战将士功劳苦劳定下基调。
众将犹未入席,赵云躬身抱拳:「陛下亲临阵前,赏抚三军,将士奋气,其势如虹,非天威在此,此战胜负犹未可知!」
刘禅闻此微微一滞,也不如何就此表态,只示意众将坐下,这才问起今日战况细节。
待刘禅听罢,赵老将军捋了捋斑驳须髯,疲惫之色却已减了几分,眼中带著几分快意:「陛下,江陵城中,陆逊为正,孙奂、留赞为其左右。
「尤其孙奂,其人号为杨威,功封沙羡,在孙韶战死于巫县后,已是孙吴宗亲中唯一堪任方面之将者,如今其既战死,则孙权摩下已无宗亲大将可用。
「其麾下精锐部曲半丧于秭归,剩下千余,又几乎尽丧于斯,如此一来,则江陵城中可称精锐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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