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到了姜维的几分血性果敢,却不是马谡那般夸夸其谈贪生怕死之辈。
他须是汉人豪强,但出身南中之地,宗族与本地强蛮联姻数百年,融汉俗蛮俗于一身,向来喜爱这等血性汉子。
再想到适才姜维让他引军退保山梁,以保存实力的举动,一时又对这后生多生出几分好感来。
左右顾视一番,猛一挥手,命身后的无当飞军将剩余的绳索飞爪尽数向前递来。
梁虔也没有再多言语,转身离了姜维,点上自己麾下虎步军,搜罗尸体与堆高之物去了,没有攻城器械就创造器械。
姜维麾下最精锐的虎步锐士正是他早年阴养的四百死士,早就恩威深重,生死荣辱与共,此刻根本不须多说什么,只听姜维一声令下,便朝关城方向奔驰而去。
关城下,由于关门一直紧闭,仍有几十魏军溃卒未及登城。这群溃卒听得城头大乱里头作乱者喊著些什么『蜀寇入关』之类的胡话,早就已经惶惶难安。
此刻又见得汉军杀来,一时间再也顾不得许多,直往城池与悬崖之间的狭窄走道逃去0
瀵井关城虽然建在悬崖边上,却不可能真的一点道路都不留,既是做不到,也是没必要。
做不到,是因地基要嵌入山体,又要留巡检落脚处,修泄水口,完全封死工匠没法修墙,守军没法巡墙补漏,暴雨山洪还会冲垮墙基。
没必要,是因为这条走道狭窄到只容单人通过,没有护栏,外侧就是悬崖。
一人宽阔的走道,一面城墙,一面悬崖,汉军要是敢从这里过来,几与送死无异。
而这就是为何爨习、姜维此前都认为可能会有埋伏之故了。
因为想要杀进城去,最快的办法就是通过这狭窄凶险的走道,直接绕到关后宽阔处。
南门未开,或许举义处就在其他几门。
一旦能从侧后杀进城去,那么里应外合之下,这座最险峻的关城当真有一举夺下的可能。
另一头。
石苞策马逃不二里,只听得耳畔风声如雷,背后瀵井关的种种声音全被夜风吞没。
伏在马背上,想著王顾被细细剁成臊子那幕,胸中依旧鼓跳不止,背后已被冷汗湿透。
「不对。」他猛地一勒缰绳,马匹长嘶一声,前蹄高扬,在原地打了两个盘旋终于站定。
石苞胸膛剧烈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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