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二十八宿、八卦方位、九宫分野,经纬脉络纵横交错,幽微玄奥。正是她多年来用以推演先天神数、窥探天机命途的法器。
寻常时她极少为自己推演,不敢因自己轻易扰动那冥冥中的定数。而今,生死一线,她按捺不住,欲向无字的天书中,求问自身微茫的出路。
只见她伸出一双枯瘦的手,取过五十根蓍草,凝神静气,心中默念玄科,先取出一茎置于一旁,此乃「虚一不用,以象太极」。
随即,行古奥的「四营」之法。信手将余下四十九茎著草随意分作左右两份,以象天地阴阳两仪。再从右边取出一茎,夹于左手小指与无名指之间,以象天地人三才。然后将左右两堆蓍草,分别以四根为一组细细分数。最后将左右所余之零数归拢于一处。
她指尖灵动,虽因疾病而略显迟缓,但那分、挂、、归的每一个步骤,皆依古礼,一丝不苟。
蓍草在她枯瘦的指间分合聚散,悄然无声。禅房之内,则仿佛有无形的玄奥意韵,随著著草的每一次变动,弥漫开来。
如此反复操作,历经「十有八变而成卦」。
每一次变化,都似在抽取天地间一缕神秘的信息。
终于,本卦的卦象在她面前清晰地呈现出来。
她并不停留,又仔细观瞧其中因扐策之数而动的爻位,求得变卦。
卦象既成,她一双深陷却依然清亮的眸子,紧紧地凝视著由蓍草排列出的神秘图案与数字。心中早已烂熟的六十四卦卦辞、三百八十四爻爻辞,如同活水般在灵台间自然流淌、映照。
她将主卦、变卦、互卦之间的关系细细推敲,又结合自身八字流年,默默心算。
随著推演的深入,她因病而苍白泛黄的面容,愈发凝重,眉头紧锁,仿佛看到了命途轨迹在卦象中延伸向一个黯淡的终点,正如太医所言:油尽灯枯,命不久矣!
然而,就在一片注定黯淡的卦象星图中,却偏偏有一丝异乎寻常的「生」气,如同一潭死水中泛起的涟漪,清晰而又诡异地显露了出来!
这一线生机,并非来自她自身命理的回转,倒像是————像是从外界突然汇入的一股气运,一个偶然却又注定会发生的「变数」,硬生生在看似铁板一块的死局中,撬开了一道缝隙!
奇哉!怪哉!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