向众人,「今日起,咱们村也要设灵堂,每日早晚哭临。谁要是敢在这个节骨眼上嬉皮笑脸、抗拒禁令,别怪我不讲情面,那是杀头的大罪!」
里正的话音刚落,人群中不知是谁先哭了一声。
紧接著,哭声如同决堤的洪水,瞬间淹没了整个打谷场。
「太上皇啊!您怎么就走了啊!」
「这以后的日子可怎么过啊————」
百姓们跪倒一片,捶胸顿足,泪如雨下。
对于这庄子里的绝大多数人来说,从他们记事起,这天下就是赵朔的天下。是赵朔给了他们土地,免了他们的苛捐杂税,让他们的孩子能读书,让他们吃饱了饭。
虽然皇帝早就是赵赫了,但在老百姓心里,太上皇就是那根定海神针。只要他在,天就不会变,日子就会越来越好。
现在,针断了。
恐惧、迷茫、悲痛,笼罩在每一个人的心头。
在一片震天的哭声中,独臂的刘老栓却缓缓站直了身子。他那浑浊的老眼里含著泪,但眼神却异常坚定。
他转过头,看著还在抹泪的三儿子,沉声道:「老三,回家收拾东西。」
三儿子一愣:「爹,收拾啥?去哪?」
「去中都。」刘老栓望向北方,那是京城的方向,「太上皇没了,修陵的时日只有七个月,我给他老人家修陵去!。」
三儿子吓了一跳,连忙拉住父亲:「爹,您疯了?您都七十多了,身子骨又是这样————再说了,朝廷修陵自有人手,哪用得著您啊?这么远的路,您要是想尽心,儿子替您去!」
「你懂个屁!」
刘老栓猛地甩开儿子的手,因为用力过猛,空荡荡的左袖管在风中剧烈甩动。
他指著自己的胸口,红著眼睛吼道:「我是红袄军出来的,是从你从没见过的黑暗世道过来的!我这条命,可以说是太上皇给的!现在这好日子,可以说是太上皇赏的!如今他老人家走了,我给他修陵,岂不是理所应当?」
三儿子道:「但是,太上皇不缺人修陵,这天下想给他修陵的人海了去了!」
刘老栓喘著粗气,声音哽咽却掷地有声:「但我去,那是我的本分!我这只手虽然没了,但我还有右手,还有肩膀!哪怕是去搬一块石头,哪怕是去铲一捧土,那也是我刘老栓的心意!你能替我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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