阶:“站那么远作甚?坐下说话。”
待许舟走近,他便直截了当问道:“说吧,许大公子今日特意寻来,总不会真是为了讨教贫道的生意经,或是查捐输账目吧?遇到什么棘手的难处了,需要贫道这‘江湖骗子’替你占上一卦,指点迷津?莫忘了,”
他伸出两根手指捻了捻,故意拖长了声音,“你可还欠着贫道人情呢。这人情债,可是赖不掉的。”
许舟并未坐下,只是踱了两步,目光落在墙角一丛半枯的野草上,似乎漫不经心地问:“难处暂且不提。道长近来,可还在经营你那‘写戏文’的雅好?”
提到这个,李长风精神一振,得意道:“那是自然!吃饭的手艺或许生疏,这等抒怀寄意的风雅事,怎能轻弃?”
他眼睛发亮,“京城不愧是首善之地,龙气汇聚,人心百态,妖魔鬼怪,才子佳人,阴谋阳谋……遍地都是活生生的素材!贫道这些日子混迹于各大茶楼戏园,耳闻目睹,灵感犹如泉涌,笔录不止啊!比在山里对着云海枯坐有意思多了!”
“贫道近日还构思一个新本子,说的是一个看似忠厚的粮商,如何与户部蠹虫勾结,挖空太仓的故事……”
他越说越起劲,手舞足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