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每列不过二三十人,看着格外单薄。
可这里半数人皆是硬生生从尸山血海里撑下来的残旅。人数堪堪抵得上别部一个小队,可立在晨光里的风骨气势,依旧是整支羽林军的傲骨与底气。
太子收回目光,郑重颔首:“你放心,孤分得清轻重,知晓行军要务最紧。战场之上,军务听你调度,孤绝不拖后腿。赶路途中,不必因孤是储君就刻意驻足休整,大军如何行进,孤便如何随行。”
话音落罢,他抬脚利落翻身上马。许舟亦紧随其后,蹬鞍落座,二人并辔而立,立于巍峨午门之前。
恰在此时,任敖策马而来,停至二人近前。他鬓边新添的几缕白发,在乌黑发丝间格外刺眼,被微凉的晨风吹得轻轻飘动。
太子的目光微微一顿,落在那几缕霜白之上,心底骤然涌上几分酸涩与愧疚。任敖年纪尚轻,未满三十,浮玉山一战之前,尚且是一头乌黑浓发。那场惨烈恶战,百余同袍埋骨异乡,他强行透支秘法、死战护局,终究是熬白了鬓发。
太子轻声慨叹:“任大人,今日大军开拔之景,让孤想起昔日同你奔赴高平的光景。晨光依旧,征程相似,却早已物是人非。浮玉山一役,让你受累、受委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