侧,寻常乱兵、妖族爪牙,根本近不了殿下三尺之地。真到生死绝境,宋慈的第一要务,从来都是保全储君性命,优先护送殿下撤离。”
许舟闻言,眉心微微蹙起。
他自然清楚宋慈的本事。那个在诏狱里面对自己的折辱仍面不改色的男人,本事绝不止刑讯审问一隅。有他护佑,太子的安危确实无人能及。可弊端也正在于此——宋慈仅有一人,黑龙卫精锐的兵力终究有限。
他沉声开口,道出心中顾虑:“黑龙卫人手终究单薄。倘若战局彻底崩坏,陷入三方合围、首尾难顾的绝境,宋慈能护住太子,却必然顾此失彼,分身乏术。”
“顾此失彼,顾不上的从来不是太子。”
许阁老的声音顺着风飘来,他始终没有回头,依旧背着手走在前方。
“陛下默许太子随军,本意便是打磨储君,涿汴沙场,就是他选定的磨刀石。派宋慈同往,一来是紧盯军中动静,每日以密匣传信回京,太子的一言一行、一举一动,有无半分僭越,尽在陛下掌握;二来便是护他周全,纵使身陷刀山火海,也要保太子平安归来。”
他忽然驻足,侧首看向身后半步的许舟,语气直白:“唯独你,无皇家名分加持,无黑龙卫专职护卫,孤身一人立于沙场。战场之上刀剑无眼、术法阴诡,你若葬身乱军之中,朝堂之上只会淡淡记上一笔将领殉国。一纸诏书、几行谥文、一坛祭品,便草草了结你的一生,无人会为你周旋后路、周全后事。”
这番话毫无修饰,字字刺骨,残酷得让人无从辩驳。
许舟立在清幽宫道上,身旁铜缸盛满清水,水面倒映着他沉静无波的面容。他唇瓣微动,几番欲言,最终尽数压下,只默然颔首应下。
许阁老收回目光,再度慢悠悠迈步前行,语声絮絮,满是沉郁:“老夫半生为官,见惯了沙场忠臣埋骨荒丘,死后无人问津。多少边境将士战死,家中抚恤银被层层克扣,遗孀孤儿捧着阵亡文书,在兵部门外跪足三日三夜,到头来也只换来一句例行的‘依规拨付,着地方核查’。”
“如今许家风雨飘摇,老夫这顶乌纱,不知还能戴几日。你是许家最后的依仗,万万不能折在涿汴。你若没了,许家便真的彻底倾覆了。真到山穷水尽、全军溃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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