低声咕哝了一句:“一个个的,全都藏着心思,没一个省心的。”
她无奈摇了摇头,抬脚继续往小姐歇息的营帐走去。
走出去数步,她抬手从怀中摸出那枚琉璃珠,举至眼前细看。
烈日天光穿透通透珠体,在掌心落下一小块亮斑,珠内残破的天舟骨架静静悬浮,断裂处的灵纹残光忽明忽暗,还残留着一丝微弱未尽的灵力。
司琴望着珠内破损的舟身,眉头微蹙,轻声自语:“修自然是能修好,可舟体修复不难,去哪里寻足够的灵晶,重新催动天舟升空……”
她把琉璃珠塞回怀里,一边迈步一边随口嘟囔,语气散漫又不着边际:“实在没办法,等会儿进城听戏,顺路绕去官府门口碰碰运气,看能不能敲一笔冤大头,匀几块灵晶来用。”
这话听着漫不经心,分不清是随口玩笑,还是心底真有这般打算。
耳畔遥遥传来匠坊叮叮当当的打铁敲击声,混着匠人粗犷的吆喝,在燥热的军营里此起彼伏。一排排军帐整齐排布,灰白色麻布帐顶被烈日晒得发烫,麻绳牢牢捆住帐角木桩,热风过境,麻布帐面便如船帆一般鼓鼓起伏。